凌晨一点,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公司,钻进那辆老旧的轿车。城市早已沉睡,通往郊区的公路像一条漆黑的丝带,只有我的车灯在孤独地切割着黑暗。收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,却压不住心底那丝莫名的躁动——这条走了五年的夜路,今晚格外阴森。 起初只是后视镜里的一点微光。我瞥见一辆黑色轿车,没有车牌,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,距离恰好保持在二十米。我踩油门,它也加速;我松力,它便贴近。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,我猛打方向盘变道,可那幽灵般的车影总在下一秒闪回视野。公路两旁的树影如鬼魅般掠过,我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是不是白天惹了麻烦?可我只是个普通职员,能有什么仇家? 我决定甩掉它。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入口,我急刹下车,打算 confrontation。黑色轿车也停了,车窗贴着深色膜,里面黑洞洞的,像野兽的嘴。我屏住呼吸靠近,手电筒光束颤抖着照去——驾驶座空无一人。就在这时,车载收音机“滋啦”一声,竟传出了我半小时前在车里自言自语的声音:“明天得交报告……”可那声音被拉长、扭曲,接着一个冰冷的电子音插进来:“别回头,快逃!”我头皮发麻,转身就冲回车,钥匙拧了三次才打着火。 我疯了一样踩油门,轮胎在柏油路上尖叫。后视镜里,黑车又追了上来,速度竟比我快。绝望中,我看到前方亮着灯光的24小时便利店,像救命稻草。冲进去,我撞翻货架,喘着粗气向店员求救。店员茫然摇头:“外面没车啊。”我冲到玻璃窗前——公路空荡荡的,只有风卷着落叶。可当我转身,透过便利店暖黄的灯光,那辆黑车竟停在马路对面,车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隐约是“午夜”二字。我僵住了,它缓缓启动,没入更深的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。现在,我坐在便利店冰凉的地板上,手里攥着热咖啡,却暖不了一分。那条路,我今晚还敢回去吗?或许,它还在某处等着,下一个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