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丧尸 - 水墨江南染血夜,丧尸围城水乡魂。 - 农学电影网

江南丧尸

水墨江南染血夜,丧尸围城水乡魂。

影片内容

雨是半夜下起来的,不是江南常见的缠绵细雨,而是砸在青石板上噗噗作响的冷硬颗粒。老周从茶馆后间的板床上惊坐起来,耳朵里先灌满了雨声,接着才听见远处传来一种古怪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像谁家走调的二胡,又像濒死的野兽在喉头滚动的呼噜。他点起油灯,昏黄的光晕里,窗纸外的天是种不祥的铁灰色。 巷口那家卖桂花糕的铺子,平时天没亮就该飘出甜香,此刻却黑着。老周披上蓑衣推开门,湿冷雾气猛地扑来。石板路泛着油光,远处乌篷船的轮廓在雨幕里像几口倒扣的棺材。他走了几步,觉得不对。平时这个时辰,早该有挑担的、摇橹的,如今静得只剩雨声和那越来越清晰的、湿漉漉的拖沓脚步声。 他看见了对岸。一个穿蓝布衫的影子在巷口晃,佝偻着,走得极慢,左腿似乎不大利索。老周想喊,却见那影子猛地一颤,扑倒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随即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翻过身——脸上湿漉漉的,不是雨水,是暗红色的、黏稠的东西。它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,手脚并用,竟朝着老周的方向爬来,速度竟比走时快得多。 老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转身就跑,蓑衣带子绊住了脚。茶馆的木门在身后砰地关上,他用身体死死抵住。门外,那拖沓声越来越近,在门前停住了。隔着一寸厚的木板,传来指甲抓挠的刺耳声响,伴随着那种湿漉漉的、饥饿的喘息。老周贴着门板滑坐在地,看着油灯的火苗乱颤。他想起了茶馆里那位总在午后说评弹的盲眼老先生。老先生前日还说,这雨,是“天地在洗刷旧年的秽气”,如今看来,怕是连这水乡的魂,都被什么脏东西浸透了。 天亮时雨停了,但天没亮。灰蒙蒙的,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旧棉布。老周从门缝往外看,青石板上躺着三四个“东西”,姿势各异,都朝着茶馆的方向。远处巷弄里,影影绰绰,更多那种蹒跚、扭曲的身影在移动。乌篷船东倒西歪,有的空着,有的船舷上沾着暗红。整个镇子被一种死寂的嘈杂笼罩着——那是丧尸无意义的低吼、撞倒竹竿的声音、还有偶尔传来的、短促的人类惨叫,很快又沉寂下去。 他忽然想起评弹里常唱的“水乡泽国,鱼米之乡”。如今,这泽国里游荡的,怕不再是鲜活的鱼。他摸到灶台边,抄起劈柴的斧头,木柄被手汗浸得发黏。门外,抓挠声停了,转为一种耐心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等待。老周深吸一口气,看向供桌上褪色的神像。他不懂什么丧尸不丧尸,他只知道,这镇子是他祖辈用船橹、稻穗和吴侬软语一点一点撑起来的。他得活下去,得像那老先生说的评弹词一样,哪怕“弦断音歇”,也得“留得一口气在,唱那后人的新篇”。 他挪到窗边,小心地掀起半片窗板。一个穿学生装的“东西”正背对着他,在巷子中间茫然打转,后颈处有个血肉模糊的窟窿。老周屏住呼吸,估算着距离、角度。斧头在他手里沉甸甸的,那是沉甸甸的故土,沉甸甸的命。他必须砸准,砸碎那肮脏的脑子,像砸碎一个噩梦。雨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冰冷的,仿佛这江南的骨灰,无声地洒落。远处,隐约又飘来一丝极其微弱、走调的二胡声,在丧尸的嘶吼里,倔强地响了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