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的北京,胡同里的摄像头寥寥无几,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陈默接了单生意:跟踪一个叫林晚的女人,拍下她与情人幽会的证据。报酬丰厚,客户只要求三天内交卷。陈默用的是老式胶片相机,快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第一天,林晚下班后去了东单的旧书店,翻了几本诗集,买了本《追忆似水年华》,走路时总低着头,像是在躲避什么。第二天,她换了条路线,穿过朝阳公园,在长椅上看日落,直到天完全黑透才打车回家。陈默拍下了所有,胶片还剩一半。 第三天傍晚,林晚突然拐进一条窄巷。陈默跟进时,巷口闪过一道车灯,一辆没牌照的面包车堵住了出口。他心头一紧,转身要跑,后颈已挨了一记闷棍。醒来时被绑在椅子上,手脚发麻。对面坐着林晚,手里把玩着他的相机。“你拍了我两天,”她声音平静,“但没发现我一直在拍你吗?”她打开手机,屏幕上全是陈默的照片——在便利店买烟、在电话亭打公用电话、甚至在他租住的筒子楼窗外。陈默的冷汗浸透了衬衫。 “你也是来查2005年那起车祸的?”林晚问。陈默猛地抬头。五年前,他妹妹死于一场“意外”车祸,司机逃逸,警方草草结案。他这些年当私家侦探,一直在找线索。林晚调出一张照片:2005年车祸现场,一个模糊身影正从肇事车辆旁离开,手里拿着一个印着“2007年夏季特供”的矿泉水瓶——那是当年某企业定制的,市面上极少流通。而陈默昨天在跟踪林晚时,在她包里瞥见过同一个瓶子。 “我不是情人,是调查员。”林晚说,“那司机是那个企业的中层,车祸后突然升职。我伪装成他的情人,就是为了接近他的圈子。你跟踪我,其实是打草惊蛇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蛇已经动了——昨晚有人闯进我家,翻找这张照片的底片。”陈默看着自己被胶带捆住的手腕,突然笑了:“所以你现在把我绑这儿,是打算让我当替罪羊?”林晚摇头,割开他脚上的绳子:“我们得合作。2007年,他们还在用老法子掩盖,但时间不多了。” 巷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林晚迅速收起相机,塞给陈默一卷胶卷:“这是所有证据的底片,跑!”陈默冲向后窗时,听见面包车车门打开的声音。他跃出窗口,滚进隔壁的垃圾堆。月光下,林晚的身影在巷口一闪,朝着反方向跑去。警笛由远及近。陈默攥着那卷胶卷,指节发白。2007年的夏天,有些真相终于要见光了。而跟踪的尽头,从来不是猎物,是另一双更沉默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