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夜,青野家的老宅在雷声中颤抖。九十岁的 patriarch 青野正雄在睡梦中猝死,尸身竟浮现出淡金色的毛发,嘴角拉长成犬科动物的轮廓。这个秘密被管家用白布盖住,但家族内部的风暴已然掀起。 青野家表面是地方望族,实则世代供奉着“犬神”。传说祖先为救村人,与山中的白犬神缔约,以血脉为契,换取守护之力。代价是每代长子必在三十岁后显现兽化征兆——或感官锐化如犬,或情绪失控嗜血,最终或自我了断,或失踪于深山。 正雄的长孙青野隼人,三十二岁,是东京归来的精英律师。他握着爷爷冰凉的手,想起童年时爷爷总在满月夜独自进山,归来时鞋底沾着不属于人类的爪印。如今,隼人自己开始做同一个梦:月光下的竹林里,有双金色的眼睛在等待。 家族会议在凌晨召开。二叔青野刚志冷笑:“早该把那个老宅烧了,留着这些封建残余。”他是家族中第一个完全兽化的人,常年戴着皮质颈套抑制喉部变异,声音沙哑如犬吠。姑姑青野百合却跪在灵前呢喃:“爷爷是为了压制诅咒才……他每晚都在吞服抑制药丸。” 隼人发现爷爷的日记。最后一页写着:“第七代了。我们不是人,是笼中兽。但笼子钥匙在‘产房’地砖下。”他半夜潜入废弃的产房——家族女性生产之地,地板下挖出一只锈铁盒,里面是九枚犬齿,每枚刻着一个家族名字。最新的一枚空着,刻着“青野隼人”。 与此同时,村里连续发生家畜被精准咬死的事件,伤口如同犬类猎杀。刚志在雨夜失踪,三天后被发现跪在祠堂,双手已化为利爪,死因是自我撕扯喉咙。百合姑母在悬崖边留下一缕白发,没入雾中。 隼人站在老宅最高处,看着族人们或恐惧或狂热的眼神。他舌尖抵着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味——那是犬类感知血腥时的本能。月光照亮祠堂门楣上模糊的浮雕:一人牵三犬,犬首人身,跪拜山峦。 远处山林传来悠长的嚎叫,与风声混在一起。隼人摸出那枚空犬齿,在月光下它泛出温润的玉色。他忽然明白了契约的真相:所谓诅咒,不过是把选择权交还给人。兽性从未沉睡,它一直在等,等一个愿意以人形承担兽命,或是以兽身守护人伦的血脉。 雨又下了起来,冲刷着祠堂石阶上暗褐色的痕迹。隼人把犬齿按进掌心,疼痛尖锐而真实。他转身走进雨幕,没有回头。老宅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只有祠堂长明灯,在雨夜里烧成一小簇幽蓝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