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帝王封妃夜，他哭红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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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元十七年的冬夜，紫宸宫被万千宫灯照得如同白昼。皇帝萧珩着玄金龙袍，端坐于丹陛之上，下方歌舞升平，群臣恭贺他即将册立新后。那女子是他少年时便倾心的故人，历经战乱分离，如今终于将她迎回宫中。礼官高声唱喏，乐声骤急，红烛高烧，他亲自执她的手走向凤座，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。 变故发生在三更。一支冷箭破窗而入，直射御前。他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，箭头却深深没入她单薄的背。血瞬间洇开在她月白的礼服上，像一朵猝然绽放的曼陀罗。太医冲进来时，她已气若游丝，手指却还紧紧攥着他衣角。“别怕，”她气音微弱，唇边竟有一丝笑，“我早知……这封妃夜，是我偷来的时光。”他摇头，嘶吼着命太医救人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，只化作破碎的颤音。她最后望了他一眼，眸光涣散前，轻轻说了句“陛下，珍重”。 殿外庆贺的丝竹不知何时停了，死寂笼罩下来。他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，僵坐于铺着猩红毡毯的丹陛。龙袍沾满她的血，他仿佛毫无知觉。起初是无声地颤抖，然后肩膀剧烈耸动，终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，紧接着是失控的、野兽般的嚎哭。泪水混着血滴落在她脸上，他哭得眼白迅速漫开赤红，像濒临崩毁的琉璃。他吻她的额头，一遍遍唤她乳名，仿佛这样就能唤醒她。可怀中人再不会应他了。那袭为他而穿的嫁衣，成了她的寿衣；那场他筹备半生的封妃大典，成了她的葬礼。他抱着她，在 dawn 第一缕灰白透进窗棂时，仍维持着那个相拥的姿势，仿佛抱着自己轰然倒塌的江山。而殿外，新拟的皇后仪仗正静静候在风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