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湖上初晴后雨 - 晴湖潋滟雨湖烟,一帧水墨半生缘。 - 农学电影网

饮湖上初晴后雨

晴湖潋滟雨湖烟,一帧水墨半生缘。

影片内容

西湖的晨光总是先于市声醒来。那日我泛舟湖心,见远山如黛,被朝霞一笔笔染成淡绛。水是活的,碎金在波纹里跳动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船娘摇橹,木浆破开琉璃,发出清越的“咿呀”声,仿佛这湖千年来的呼吸。 未及正午,天色忽然暗了。不是骤雨前的压抑,而是一种温润的灰,像宣纸被墨气缓缓洇开。雨丝细得看不见,只觉满湖都是轻轻的沙沙声,像谁在耳畔絮语。方才还耀眼的粼波,此刻化作一匹柔滑的素绡,笼罩着三潭、苏堤、雷峰塔的剪影。远近的楼台亭阁褪去色彩,只剩深浅不一的墨块,在雨雾中浮沉。 这变的魔术,让我想起幼时临摹的《西湖图》。老师总说:“画晴湖易,画雨湖难。晴湖在形,雨湖在气。”彼时不解,此刻方知——晴时西湖是工笔,一笔一划皆可描摹;雨时西湖成了写意,留白处全是水汽氤氲的想象。那白堤断桥,在雨幕中竟似被水重新熔铸过,石栏的轮廓软了,倒影却格外清晰,像另一个更安静的西湖,沉在底面。 船靠岸时雨已停。云脚疏开,一缕斜阳恰巧落在保俶塔尖,塔身顿时镀了层暖金。而背后的北高峰,仍笼在雨后的青灰里,云带缠绕腰际。同一刻,一湖竟同时装着晴与雨、明与暗、动与静。忽然懂得东坡“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蒙雨亦奇”的妙处——他哪里在写景?分明在写一种共存的智慧。人生何尝不是如此?得意与失意、喧嚣与寂寥,往往同刻栖居于生命里,如这湖上的晴雨,从不曾真正彼此驱散,只是轮流成为背景。 离湖时回望,暮色四合,湖水已融成一片沉静的黛紫。那午间的骤雨仿佛未曾发生,又仿佛已沉淀进每一寸湖水、每一块青苔、每一道石纹的深处。原来最深的印记,从来不是刻在石上,而是溶在水里,成为它流转不息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