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鉴了！那古董自己说是上周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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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专家的金丝眼镜反着聚光灯，他捏着青铜鼎的耳足，指尖摩挲着斑驳绿锈，台下观众连呼吸都放轻了。“西周早期，错金纹路，国宝级！”他声音沉稳，物主老李嘴角咧到耳根。摄像机推近，鼎身幽光一闪，一个沙哑嗓音炸响：“别鉴了！那古董自己说是上周的——我昨儿才从李三作坊浇铸完！”全场死寂，张专家手一抖，放大镜“啪”掉在绒布上。老李脸涨成猪肝色，结巴着解释是朋友恶作剧送的仿品。节目组紧急切断直播，可视频已疯传全网。有人笑骂老李设局炒作，更多人盯着屏幕疑惑：物件儿咋长嘴了？张专家在后台灌了半瓶矿泉水，镜片后眼珠发直。他想起三十年前师父的话：“鉴宝是鉴人心，不是鉴铜铁。”当晚，他蹲在自个儿收藏室，抚摸一堆真品，突然听见陶罐闷哼：“老张，你去年捡漏的‘汉代玉璧’……是我上周用粉压的。”他浑身一激灵，窗外霓虹刺眼。后来这成圈里禁忌话题，可总有人深夜敲他门，捧着“祖传宝贝”眼神发亮。张专家如今只笑不语，教徒弟时总多句嘴：“物件儿会不会说话不重要，关键是——你信自个儿眼，还是信它嘴？”上月古玩市集，一个青花瓶悄声嘟囔：“别鉴了！我上周……”他摆摆手走开，裤兜里手机震着新消息：某鉴宝节目收视率又创新高，标题血红——“活古董惊现！专家集体打脸”。他删了短信，抬头看天，云絮慢悠悠飘，像极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