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在潘家园当了五年学徒,眼力还停留在看皮色猜水头的阶段。直到那晚熬夜鉴宝,盯着清代翡翠扳指突然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万物在他眼中褪去表皮—— stone 的纤维、玉的脉络、甚至古董的包浆下年代沉积的微尘,都成了流动的光谱。他颤抖着摸向柜台最便宜的蒙头料,拳头大小的原石在他视野里炸开一团柔和的绿光。三万块买下,切开竟是冰种阳绿,转手八十万。第一次实战在瑞丽赌石市场,他刻意选了块被所有人嘲笑的“黑乌沙”,表皮粗糙如砂纸,摊主唾沫横飞说这是砖头料。李默闭眼再睁,黑暗深处一点鸡冠红如心跳。他压价到八千,切开瞬间满堂死寂——罕见的红翡冰肉,行家们围着看了半小时,最后出价两百万。钱来得太易,他租了间工作室,挂起“默鉴”招牌。有穿貂的女人抱着拳头大的石头来,哭诉这是亡夫留下的传家宝。李默一眼看穿,石心一团浑浊的棉,连砖头都不如。他没说破,只轻轻推回去:“您丈夫若在,定希望您留着念想。”女人泪如雨下,第二天送来一盒顶级燕窝。同行开始传他“李半仙”,真正的大货却越来越难遇。直到那天,缅甸老矿主带来一块足球大的“会卡”原石,黑得瘆人,开价三千万。所有人围着打灯,只看到死寂的黑暗。李默凝视三分钟,额角沁出冷汗——石头深处,一团浓绿如活物般缓缓搏动,那是传说中“帝王绿”的脉动。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出两千五百万,现金。”交割时,矿主死死盯着他:“年轻人,你眼睛……不太一样。”后来他才知道,变异源于那枚清代扳指里封印的“地藏瞳”,百年一现。现在他坐在顶层公寓,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海。桌上摊着三份合同:东南亚矿脉收购、国内鉴宝综艺邀约、还有一份匿名信托基金。手机震动,老客户发来消息:“西双版纳 jungle 里发现疑似太古玉矿脉,敢不敢去?”他摸了摸眼角,那里偶尔会传来细微的灼烧感。搞钱的路,原来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