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马戏团

影片内容

我从未想过，自己会成为这个“疯狂马戏团”里最清醒的疯子。 作为道具师，我熟悉后台每一个角落的霉味、每一件道具的裂痕。团长“小丑王”总在演出前给演员们分发彩色糖果，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是掺了致幻剂的“快乐药”。空中飞人艾琳的绳索总在午夜三点自行断裂，驯兽师皮特的老虎眼睛在暗处发出幽绿的光——而老虎的咆哮声，竟与三个月前失踪的男孩哭声完全一致。 最让我心悸的是“镜屋”。那些扭曲哈哈镜里，映出的从来不是观众的脸。上周，我在镜中看见自己穿着囚服，身后站着持枪的警察。第二天，警局真的来人了，却只是来调查马戏团外围的毒品交易。他们没注意到，后台仓库里那些标注“特效血浆”的桶里，装的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，闻起来有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 昨夜，我偷听到小丑王在电话里说：“第七个‘材料’已经到位，这次要用‘旋转木马’装置，效果会更持久。” 我浑身发冷。马戏团角落那台被帆布覆盖的旧旋转木马，传说已经报废二十年。今早我掀开帆布，发现木马的眼睛被换成了监控摄像头，座椅下伸出密密麻麻的输液管。 今夜演出《梦境漩涡》，小丑王宣布将挑战“不可能的任务”：让观众与演员身份互换十分钟。我看见艾琳在化妆间颤抖，她手腕上有针孔。皮特的老虎被关在笼子里，反常地安静，眼睛盯着旋转木马的方向。 幕布升起时，我握紧了藏在工具袋里的扳手。音乐响起，小丑王对着话筒大笑：“欢迎来到真正的疯狂！”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。但当我看向镜屋方向的玻璃反光，忽然看清——小丑王身后，站着七个穿着不同年代戏服、面容模糊的身影，正缓缓抬起手臂，指向舞台中央的旋转木马。 旋转木马突然自行启动，发出锈蚀的摩擦声。灯光全灭。黑暗中，只有老虎的瞳孔在闪烁，像两盏绿色的灯笼。我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，但很快，尖叫变成了诡异的哼唱——那是马戏团每晚结束时的安眠曲。 我冲向后台仓库，想切断旋转木马的电源。却在门口撞见小丑王。他摘下笑脸面具，脸是苍白的，没有表情：“道具师，你也是‘材料’之一。你知道吗？清醒的人，最适合成为新一具‘活道具’。” 他身后，那七个身影越来越清晰。我认出其中一个是三个月前失踪的男孩，他穿着小丑服，对我咧嘴一笑，嘴角裂到耳根。 旋转木马的歌声越来越响。我低头，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输液管，管子里流动的，是暗红色的液体。 原来，疯狂从来不是马戏团的表演。 它只是，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