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总,离婚后情至陌路
冷面总裁顾总离婚后,与初恋沦为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李默搬进这间朝北的单人房第三年,终于习惯了日照一般的昏暗。窗帘常年拉拢,荧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投下冷白的光,把二十平米的的空间切成整齐的灰格子。他每天在固定的位置吃饭、工作、失眠,像一株适应了地窖的菌类。 那个暴雨夜,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时,他以为是房东。门开后是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孩,发梢滴着水,怀里紧紧抱着什么。“抱歉,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是被分配来‘附天使’。”李默愣住,她补充:“就是……暂时属于你的意思。” 她自称阿光,没有身份证,只说“流程走完了”。李默收留了她,因为拒绝的话,这昏暗似乎会立刻凝固成实体。阿光不占床,睡在窗台下的旧沙发,白天 mostly 沉默,却总在黄昏时分拉开那扇他从未彻底打开的百叶窗。“日照一般,但也是日照。”她说。光线斜斜切进房间,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,李默第一次看清了墙纸的纹路。 她做些奇怪的事:把积灰的绿萝移到光里;用捡来的玻璃瓶装雨水,放在窗台折射出小彩虹;甚至在他加班深夜时,轻轻哼走调的歌。李默习惯性皱眉,却总没说出赶人的话。直到某个清晨,他醒来发现阿光不在,窗台留了张纸条:“任务结束,你已不需要附属的光。”下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 李默怔了很久。他走到窗边,发现不知何时,自己早已习惯拉开百叶。今天的阳光确实“一般”,但均匀地铺满了地板、书桌、那盆如今茂盛的绿萝。他忽然想起阿光说过的话:“所谓天使,不过是帮你看清自己早已拥有的光。” 他最终没有追问她的去向。这间单人房依旧不大,日照依旧不炽烈,但某种东西被永久地改变了——就像水消失于水,一个虚幻的访客,却让真实的生活第一次被温柔照亮。他开始在周末试着去公园,带回更多植物。光,似乎真的变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