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锁金枝
金枝困深宫,圣旨锁余生——她的觉醒从拒婚开始
红烛爆开灯花时,谢珩突然攥住我的手腕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。“娘子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?” 我指尖一颤,药瓶在袖中发烫。今早御医刚诊出他身中慢性毒,而坊间流传的解毒方里,唯一难寻的“引子”竟需要夫妻同心、以血为引——这分明是逼我亲手递刀。可若我不做,三日后他毒发,谢家满门将因“御前失仪”获罪。 “夫君说笑了。”我抽回手,将安神汤推过去,“这汤里可加了您最爱的雪梨。”他盯着汤碗,忽然笑了,那笑比哭还难看。三日前我们还在江南赏荷,他执笔为我画远山眉,说要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。如今却隔着满室猩红,用猜疑砌成城墙。 我转身时,他猛地打翻汤碗。褐色药汁漫过“囍”字地砖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“你知道我查了多久?”他喘着气,从怀中抖出一叠纸——竟是我每月向宫中传递谢家密报的副本,“你当真以为,我谢珩是任人摆布的傀儡?” 烛火噼啪一响,我忽然看清他眼底的血丝。不是愤怒,是痛。原来他早知我是细作,却仍娶我。原来那场“意外”相遇、那些温柔,全是局。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 “明日宫宴,”他擦净佩剑,寒光映亮他侧脸,“你照常递密报。但记住——”他忽然贴近,呼吸扫过我耳际,“若你敢碰那杯毒酒,我立刻揭穿你。谢家或许会倒,但你的主子,会比你更早下地狱。” 门开时冷风卷进,我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终于摸向袖中真正的药瓶。里面不是毒,是御医院秘传的“九转还阳散”,能解他体内所有毒,也会让我暴露。但若我不给,他必死无疑。 原来最深的局,从来不是下毒,是明知是毒,仍要亲手喂给最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