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是心尖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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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生日宴会上被推回江家的。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，母亲搂着江柔的肩，向宾客介绍这是她寻回二十年的骨肉。而我这个替身，缩在宴会厅最暗的柱子后，看着父亲把祖传的羊脂玉镯套上江柔的手腕——那原本该是我的及笄礼。 三年前他们把我从孤儿院接来时，只说江柔失踪了，我长得像，便是天大的福分。福分？我替她挡了三次车祸，替她挨了父亲两顿家法，替她在家族会议上被斥“德行有亏”。昨夜江柔的日记被“偶然”翻出，里面写满对我的嫉恨与设计，铁证如山。 “你走吧，江家欠你的，我们还。”母亲说话时没看我，指尖一直摩挲着江柔的发梢。我摸着行李箱的拉杆，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。忽然想起七岁那年，我发烧到四十度，佣人打电话给母亲，她说：“别是装的，柔柔最怕苦药，别教坏了。” 可就在踏出铁门的刹那，庭院里那棵我亲手种下的樱花树，猛地开了花。满树粉白纷扬如雪，像极了某个被遗忘的春天——那是江柔失踪前，我们唯一一次并肩玩耍的午后。母亲追出来时，裙摆扫过落花：“你…你怎么会让樱花在冬天开？” 我没有回头。风送来她颤抖的质问，也送来远处媒体长枪短炮的闪光。原来这宅院的每块砖都浸着谎言，而我的心尖宠，从来不是谁施舍的姓氏，是那些被践踏时，仍敢从裂缝里长出的花。 车驶出江家大门时，手机震动。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“树是你种的，花是你唤的。要合作吗？我知道江柔真正的秘密。” 我摇下车窗，让夜风灌满车厢。后视镜里，江家灯火辉煌如囚笼。而我的春天，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