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皇后不好惹
重生冷宫后,她将仇敌的野心亲手碾碎。
巷口那棵老丁香开得正疯,风过时,碎瓣扑在脸上像谁温柔的指腹。我总在这样醉醺醺的春风里,想起十七岁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。 那是高三晚自习后,我故意磨蹭到最后。教学楼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和风在走廊赛跑。转过楼梯拐角时,忽然撞进一片汹涌的香气里——不知哪个窗台晾了晒干的丁香花包,被风掀开了纱帘。白衬衫的男孩逆光站着,手里正收起一把伞,伞骨上沾着细碎的花瓣。他抬头时,我看见他睫毛在灯光下颤成蝶翼。 “要帮忙吗?”他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风里的香气。我摇摇头,却在他转身时,瞥见他书包侧袋插着一支枯瘦的丁香枝,花已落尽,只余空荡荡的萼筒。 后来我总在春夜绕远路经过那栋楼。有时看见他窗里亮着灯,有时只有一片黑暗。再后来,听说他去了北方的大学,听说他喜欢摄影,听说他总在春天拍丁香。而我留在这座南方小城,把每个沾着花香的夜晚,走成一条没有出口的巷子。 去年春天,我在旧书店翻到一本泛黄的摄影集。扉页写着:“给那个总在丁香树下发呆的女孩——有些风,吹过一次就足够用一生去闻。”落款日期是十年前。店主说,这是本无人问津的旧物,直到昨天有个男人来问起它。 我抱着书走出店门,春风忽然大作。满树丁香哗啦啦响,落花如雨。那一刻忽然懂得:原来最深的沉醉,不是被花香淹没,而是在漫天花雨里,终于看清了自己当年为何停下脚步——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那一刻被春风吻过的、敢爱敢梦的自己。 巷子还是老样子。只是如今我再经过时,会轻轻接住一片坠落的花瓣,夹进随身携带的摄影集里。书页很薄,薄得能透出十年前月光;春天很长,长得足够让所有未说出口的话,都酿成窗台上那瓶淡紫色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