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10

影片内容

雨点砸在窗上，像谁在敲打一个生锈的密码锁。李维从旧沙发里撑起身子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又是这个梦——走廊尽头的红门，门缝里渗出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。他摸了摸后颈，那里有道旧伤疤，硬得像嵌了片碎玻璃。口袋里有东西硌着大腿，掏出来是个黑色U盘，侧面蚀刻着“Q10”，字母Q的尾巴弯成一道问号。 三年前他是“镜界”科技的反常项目调查员。Q10最初是医疗记忆修复程序，后来被军方接管，代号“第十个问题”。没人知道第十个问题是什么，就像没人知道李维为什么会在项目最后阶段的车祸里“恰好”失忆。档案显示他因精神崩溃离职，但此刻U盘里那份加密日志在低电量警告中自动播放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——“实验体7号，即李维，Q10首次成功植入虚假创伤记忆。对象已相信自己是意外幸存者。下一步：清除知情者。” 操。李维把U盘按进电脑接口，屏幕蓝光映着他眼里的血丝。日志继续：Q10不是修复，是重写。它能把一段记忆抽出来，塞进另一段，像换电池。三个月前那个雨夜，他追踪Q10泄露线索到废弃数据中心，看到的不是数据服务器，而是二十个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头颅，每颗头颅后颈都连着光纤。其中一具的侧脸，是他自己。视频最后定格在一行字：“第十问：当你发现记忆是赝品，你还是你吗？” 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比雨声更轻。李维拔掉U盘，抄起桌上的美工刀。门开时，走廊的应急灯把访客的影子拉得细长——是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，手里没武器，只有一枚芯片在指间转动。“李维，或者该叫你7号？”她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Q10不光是武器，是镜子。你每‘回忆’一次车祸，都在强化那段虚假记忆。现在，你是要当实验品，还是当真相的代价？” 李维没答，盯着她风衣第二颗纽扣。那是“镜界”内部人员的微型摄像头位置。他忽然笑了，把U盘狠狠摔向墙角。塑料壳炸开的瞬间，他冲向窗户。玻璃碎裂声里，他听见女人在身后喊：“你删不掉的！Q10已经——” 雨灌进来，冰冷刺骨。李维坠入黑暗时，最后清晰的是U盘碎片在积水里闪烁，像散落的黑色瞳孔。他究竟在逃向哪里？也许下一个雨夜，会有人从废墟里捡起另一枚刻着Q10的U盘，而他的“记忆”正被悄悄下载。雨继续下，洗不掉任何东西，只是让地砖上的血痕，看起来更像干涸的咖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