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妹缺德又邪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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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师兄最近总在子时磨刀，声音瘆得慌。二师姐的茶壶莫名总飘着桂花香，可明明她最厌烦桂花。而三师兄，那个最古板的，竟开始对着空椅子喃喃道歉。我们都心照不宣——是那个总扎着双丫髻、说话软糯的“小师妹”在作祟。 她入门三年，起初是公认的吉祥物。爱甜食，总分我半块桂花糕；练剑笨拙，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喊“师兄最厉害”。转折发生在去年中秋。她“不小心”打翻师父亲制的安神香，次日，一贯严厉的戒律长老竟对着练武场石狮赔笑，说它“辛苦”。那时我们只当是老糊涂，直到发现她私下收集每个人的贴身物品：大师兄的断发、二师姐褪色的头绳、三师兄磨破的剑穗。 最邪门的是那对青瓷瓶。她说是插花，可瓶里从无活物，只有干枯的、形态扭曲的枝叶。某夜我起夜，瞥见她对瓶低语，瓶中竟渗出腥甜雾气，雾中隐约有我们师兄弟白日争吵的片段在重演。她指尖轻点，雾气便钻入窗缝，朝大师兄住处飘去。 “缺德”在于她的手段。她让二师姐在重要比试前“意外”扭伤脚踝，只因师姐曾无意中顶撞了她；她让三师兄在师尊面前出丑，因三师兄批评她剑术花哨。每次事发，她都第一个扑过去关心，眼泪说来就来，仿佛比谁都痛心。我们质问，她便用那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你，让你疑心是自己多心。 直到上月，藏经阁失火。火势诡异，只烧毁了记载上古禁术的残卷，其他完好。师尊震怒，彻查全门。调查中，我们发现所有“意外”都指向一个被忽略的细节：师妹总在事发前，将某片特殊符纸悄悄贴在目标人物常处的角落。那符纸非纸非布，触手微凉，上面是看不懂的暗纹。 我们终于联手设局。在她又一次将符纸贴向师尊书房门环时，四师兄暴起擒拿。她却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我们再熟悉不过——是恶作剧得逞时的甜笑。她轻轻一拍，符纸无火自燃，灰烬竟在空中凝成我们七人跪地求饶的幻影。“你们以为，”她声音依旧软糯，却字字冰寒，“我只是在报复？不，我在收集。” 她袖中飞出一叠符，每一张上都映着我们某段记忆的缩影。“师门气数将尽，需要七魄鼎炉。你们怨气越深，魂力越强。”她指向那对青瓷瓶，“里面是你们前世的因果枝，如今，该结果了。” 火焰从她脚下蔓延，却只烧向我们。大师兄的磨刀声、二师姐的桂花香、三师兄的道歉……所有异象瞬间消失，只剩她身后缓缓升起的、由我们七人怨念凝成的巨大虚影。我们终于明白，那三年的“缺德”与“邪门”，是她精心豢养我们的温床。 火舌卷来时，我听见她最后的叹息，像在念一首童谣：“师兄师姐莫要慌，小师妹送你们回家。”原来，她从不缺德，只是我们，从来都是她炼炉里的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