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母亲节

影片内容

林晓雨记得，母亲一直最爱康乃馨。每年这一天，她都会收到一束鲜红的康乃馨，卡片上永远是那行熟悉的“妈妈爱你”。但今年，花是白的。白得瘆人，像裹尸布。更诡异的是，花香里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味道。 母亲坐在轮椅上，背对着窗，一动不动。晓雨放下花，想去握她的手，却被躲开了。“今天别碰我，”母亲的声音干涩，“脏。”晓雨以为她又在犯病——自从三年前那场车祸后，母亲的精神就时好时坏，总说身上有东西在爬。可当她绕过轮椅，却看见母亲的脸。皮肤是半透明的青灰色，眼窝深陷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桌上那本泛黄的相册。 “你爸走那天，也是母亲节。”母亲突然开口，手指划过相册封面，“他说要给我惊喜，结果是辆失控的卡车。”她笑了，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，“可你知道吗？他车里，装着给别的女人的康乃馨。” 晓雨浑身发冷。她从未听母亲提过这些。相册被缓缓翻开，里面全是父亲和其他女人的合影，每张照片上，都用红笔画满了扭曲的叉。最后一张，是父亲车祸现场的照片，而照片角落，赫然放着一束鲜红的康乃馨，花茎被血染透。 “那些花，是我放的。”母亲转过头，眼神空洞，“每年母亲节，我都要送一束给他。在坟墓上，在火化炉边……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她慢慢从轮椅下拿出一把园艺剪刀，刀尖闪着寒光，“你去年，是不是偷偷给我下了安眠药？因为你说，我‘吵到你了’。” 晓雨僵在原地。那是事实。她受够了母亲整夜的呓语和怪笑，在药里加了剂量。可母亲怎么知道？ “花里的毒，是你去年药渣提炼的。”母亲举起剪刀，对准自己脖颈，“康乃馨的毒素混在花粉里，你闻到了吗？今年的礼物，是我送你的解脱。”她猛地将剪刀刺下——却刺了个空。母亲的身体像沙袋般瘫软，剪刀掉在地上。原来她早已虚弱不堪，只是在强撑。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晓雨瘫坐在地，看着那束白康乃馨。花瓣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泛着不祥的荧光。她忽然想起，母亲去年昏迷前，最后说的话是：“晓雨，妈妈好累，想睡一觉。” 原来，这才是最恐怖的礼物——一个用死亡精心包装的，绝望的告别。而窗外，第一束真正的康乃馨，正被人悄悄放在邻居家的门前，鲜红如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