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或坏的东载 - 东载在善与恶的钢丝上,一步天堂一步地狱。 - 农学电影网

好或坏的东载

东载在善与恶的钢丝上,一步天堂一步地狱。

影片内容

东载的名字在城南是块招牌,好的时候,能替孤寡老人修好漏雨的屋顶,坏的时节,能让欠债者跪在碎玻璃上求饶。人们说他像六月的天,说变就变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变与不变之间,压着一座沉甸甸的山——他十五岁那年,亲眼看着父亲被“坏规矩”的东家逼死,而“讲道理”的官府,连一张状纸都没留下。 后来他成了城南最年轻的管事,手段狠,心更硬。可每个月初一,他总独自去城北乱坟岗,在父亲那座连碑都没有的土包前,摆上一碗新蒸的米饭,一碟父亲生前最爱的咸菜。咸菜是他亲手腌的,用最便宜的粗盐,味道冲,却最像记忆里的滋味。他从不说话,只是坐着,直到日头偏西。有人撞见过,说他那天眼神空得像口枯井。 去年冬天,对街的绸缎庄老板找到他,想“处理”掉一个总来讨薪的老绣娘,许的价钱够东载吃半年咸菜白饭。老绣娘有个哑巴孙女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东载盯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,忽然问:“你母亲去年病逝时,可有人送过一碗热汤?”绸缎庄老板一愣,讪讪说不记得了。东载笑了,那笑比哭还难看,最后接了钱,却把老绣娘悄悄送去了乡下亲戚家,还留了十两银子的“安家费”。手下人不解,他只说:“规矩坏了,得有人修。但人,得活着。” 上个月,城南最大的米商囤粮抬价,饿得孩子直哭的街坊围在铺前。东载带人“借”了三百石米,按市价半价散出去。米商带人找上门,他坐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擦着一把旧匕首——那是父亲唯一的遗物。最后米商退了,不是怕他,是看见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饿得眼冒绿光的苦力,而东载把最后半袋米,亲手塞给了那个哑巴小女孩。 现在,城南的人说起东载,还是说不清好坏。有人说他心黑手狠,是吃人的豺狼;也有人说他胸口揣着块滚烫的炭,烧得自己夜夜难眠。只有那个哑巴小女孩,常坐在门口剥豆子,看见东载路过,会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。东载总会停住,从怀里摸出块捂得温热的糖,走过去,轻轻放在她手心。 他依然每月去乱坟岗,咸菜碟子边上,不知何时多了颗糖纸折的星星,皱巴巴的,在风里颤。东载盯着那星星看了很久,终于伸手,极轻地,把它压在了父亲土包上。远处城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明暗交织,像极了人这一生——没有纯粹的黑,也难有纯粹的白,只在混沌的灰里,攥紧一点微温的、不肯放手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