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！儿臣要造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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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之上，丹陛森然。太子李珩猛然撩开猩红披风，按剑跪地，声音裂破晨钟：“陛下！儿臣要造反！”满朝文武倒吸冷气，玉阶下的青砖仿佛都颤了颤。 龙椅上的老皇帝李渊却没动。他盯着儿子年轻而决绝的脸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声像枯枝在风里折断。“好，好一个造反。”他慢吞吞问，“为何？” “为天下苍生！”李珩仰起头，眼中似有火光，“户部尚书贪墨三州粮饷，致流民四起；边将私卖军械，敌酋已陈境。而您——您还在为方士的‘长生丹’耗费国帑！”他每说一句，殿外的乌云就压低一寸。 皇帝沉默了。只有铜漏滴答，敲在每个人心上。老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宦官慌忙上前，却被他挥手止住。“你可知，”他喘着，“三日前，你母后坟前的柏树，被人淋了桐油？” 李珩瞳孔一缩。那是他母后生前亲手栽的。 “你当朕不知你在外结连那些‘清流’？”皇帝惨笑，“你每夜在东宫批阅的‘民情折子’，是谁替你递进来的？是户部侍郎，是你正要扳倒的贪官心腹！”他艰难地撑住龙椅扶手，“造反？你不过是别人手里，一把快些的刀。” 殿外骤然电闪，照亮太子煞白的脸。雨点砸在琉璃瓦上，像无数鼓点。 “那儿臣现在，反的是这盘棋 itself。”李珩缓缓直起身，解下佩剑，剑锋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，“儿臣要反的，是这操控棋局的‘观棋者’。”他目光扫过殿角阴影处，那里，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蟒袍下摆，微微一动。 皇帝剧烈喘息起来，眼中却爆出奇异的光。他摆了摆手，所有侍卫悄然退后半步。“传，”他嘶声道，“传锦衣卫指挥使——朕要看他，如何‘救驾’。” 雨声更急。这场父子对峙的戏，原来开场锣鼓，就已是终局棋眼。造反的太子，病弱的帝王，还有那永远藏在帷幕后的手——当所有棋子开始反抗棋手时，棋盘本身，便成了第一件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