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校

影片内容

雨水把“育英中学”的灰墙淋得发黑，像一块浸了墨的旧抹布。我攥着转学通知站在铁门前，门卫室的老校工从窗缝里递出一张泛黄的《学生守则》——第七条用红笔圈着：“午夜后，严禁进入西侧旧楼。” 起初我以为是恶作剧。直到连续三天，我在宿舍楼顶看见西旧楼三楼有光，窗帘后晃动着穿校服的身影，可教导主任明明说那栋楼八十年代就封了。更诡异的是，班里总少一个人。问起，同学眼神飘忽：“转学了。”可没人见过他们收拾行李。 好奇心像藤蔓缠住心脏。某个值夜班的雨夜，我假装巡查溜进西旧楼。楼梯扶手结满蛛网，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污渍。三楼走廊尽头，一扇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规律的敲击声，像木槌砸在空棺材上。 我屏住呼吸推开门——二十平米的小教室里，七张课桌整齐排列，每张桌上都摆着一本打开的日记。我随手拿起最前面那本，日期停在去年十月十二日，字迹潦草：“他们让我们抄写《正气歌》第一百遍，抄不完就不能睡觉……我看见了，后墙在渗血。” 突然，灯灭了。黑暗里响起窸窣声，仿佛无数纸页在翻动。我转身要逃，却撞进一片冰冷的空气里。月光从破窗透进来，照见墙上密密麻麻的签名——全是近五年失踪学生的名字，墨色新鲜如昨日。最下方，我的名字竟赫然在列，日期是：明天。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。我踉跄后退时踢翻了桌角的墨水瓶，黑墨泼洒在日记本上，那行字却像活过来般蠕动重组：“新祭品已标记。” 冲下楼时，我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翻书声，像有几十个人同时哗啦翻页。老校工不知何时站在门口，提着马灯的手纹丝不动：“同学，守则第七条，你今晚 violates 了。”他身后雨幕里，西旧楼所有窗户同时亮起惨白的光，窗帘后的人影齐刷刷转向我。 我拔腿狂奔，怀里的《学生守则》被风掀到那一页——第七条下面，一行小字浮现在潮湿的纸面：“违者，即补空缺。” 第二天清晨，阳光照进宿舍。同桌递来新发的《守则》，封面印着鲜红的校徽。他笑着说：“昨晚西旧楼塌了，压死几个流浪汉，真是报应。”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在墙上抠名字时沾的红色墙灰——那分明是干涸的血。 而我的名字，此刻正工整地写在班级值日表第一行：今日，清扫西旧楼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