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沫子,抽在陈默生满茧子的脸上。他猛地睁开眼,不是病房的惨白顶灯,而是糊着报纸的土坯房顶,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野兽皮毛混合的粗粝气味。炕边,妻子秀兰正缝补着磨破的棉裤,里外三层补丁,却浆洗得发白干净。墙上的老黄历,清晰地印着——农历癸巳年,一九五三年冬。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炸开:“生存狩猎系统绑定。目标:在极端环境中存活并获取资源。每日首次猎物兑换系统基础物资一次,机会仅此一次。” 陈默生浑身一颤。重生?系统?他上辈子是二十一世纪的兽医,倒在实验室爆炸里,再睁眼,竟回到了祖国百废待兴、粮食物资极度匮乏的七十年前。看着秀兰和孩子啃着掺了麸皮的饼子,他喉咙发紧。系统?是救命的稻草,还是更深的漩涡? 他套上漏风的旧棉袄,抄起屋角那杆老猎枪——枪管磨得发亮,但没子弹。林场深处,零下三十度的严寒能冻裂骨头。他依照记忆,在雪地里布下最原始的套索和陷阱。第一头野兔被套住时,他脑海中系统提示闪烁:“可兑换:粗粮五斤(当日有效)。” 没有犹豫,兑换。五斤粗粝的玉米面出现在雪地上,沉甸甸的。他拖着兔子,抱着玉米面往回走,脚印在无垠的白里一深一浅。秀兰抱着孩子,在门口望成了剪影,那五斤粮,够他们熬过这个月。 但林场不只有野兔。第三天,他在山坳遭遇了狼群。幽绿的眼睛从枯树后亮起,低嚎声刺破寂静。老猎枪里,只有两发宝贵的子弹,是陈默生用最后一点家底向老猎人换的。狼群逼近,獠牙闪着寒光。 “兑换!”他心念急转。系统界面浮现:“可兑换:步枪子弹五发(限量,需消耗今日唯一机会)。” 换!五发步枪子弹凭空出现,沉甸甸地落入他掌心,插入弹仓。枪声爆响,不是猎枪的闷响,而是步枪尖锐的撕裂声。最前的狼哀嚎倒地,其余被这突兀的火力震慑,迟疑着退入密林。 他赢了,用掉了今日唯一的兑换机会。五发子弹,换来了狼群的退却和一条被咬伤的狼腿——今晚的肉食。但明天呢?后天呢?系统每日仅一次的“恩赐”,像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,逼着他必须每天深入这致命的林海,与饥饿、严寒、野兽搏命。 夜深,油灯如豆。他摩挲着仅剩的几发步枪子弹,金属的凉意渗入指尖。秀兰默默把唯一的肉干推到他碗边。窗外,北风呼啸,如同这个时代无声的喘息。系统冰冷的光在脑中明灭,他知道,真正的狩猎,从觉醒那一刻,才刚刚开始。他必须活下去,用这双重生之手,打出一条生路。而系统的尽头,究竟是什么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明天,太阳升起时,他必须再次走进风雪,走进那片危机四伏的、属于1953年的原始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