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ys II Planet
少年星际流亡,用父辈秘密对抗新世界暴政。
暴雨砸在破庙的瓦片上,像无数只手在叩问天机。我蜷在神龛旁,左眼烫得像烧红的炭——这是“天眼”醒来的第三夜。师父临终前割破我眼皮时说的话还在血里泡着:“看见的,未必是福。” 三日前,城西李家的古宅塌了半边墙,主人请我去看。我右眼正常,左眼却看见梁木上缠着七道黑影,每道都连着宅子里一个人的生辰八字。我指着东厢房:“挖下去三尺,有口断代井,填了它。”工人刨开青砖,黑水涌出,浮着半截褪色的红肚兜——民国时吊死在这井里的丫鬟,怨气缠了五代人。 昨夜在肿瘤医院太平间,走廊尽头的窗户明明关着,我左眼却看见冷风卷着纸钱往十三号停尸房钻。值班护士说那间总在凌晨三点传来绣花鞋声。我贴着门框画符,指尖触到门板时,突然看见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抱着婴儿反复撞墙——她难产死后,丈夫续弦,亲生子被后母溺死在尿盆里。我烧了纸钱,在太平间角落埋了包糯米:“替你儿子收着,下辈子投个好胎。” 可最让我心惊的是今晨照镜子。左眼瞳孔里,原本该有的金色纹路正在褪成灰白。师父说过,天眼每窥一次因果,就折一世阳寿。昨夜替那护士化解怨气时,我分明看见自己影子里站着个穿寿衣的老头——那是我二十年后该有的模样。 此刻庙外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貂皮的女人举着伞立在雨里,左手无名指戴的翡翠戒子在左眼里泛着血光。她来求什么?求子?求财?还是……她身后跟着的,那个穿校服的影子,根本不是她儿子,是她十五年前打掉的孩子在索命? 我摸出兜里的朱砂,粉笔在供桌画下困字。天眼所见,不过是因果链上的一环。真正难办的,是那些明明看见末日,却还得亲手把火种递回人间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