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鹤戏狐妖

影片内容

青丘的雪下得没完没了。我蜷在洞深处，看着幼狐颤抖的呼吸在寒夜里凝成白雾。洞外忽有清越长鸣，雪光映出一抹雪白身影——是天界的巡山仙鹤，衔着玉牌，羽翼边缘泛着淡金。它本该来诛杀我这“祸世妖狐”，却偏生落在了我的洞穴前。 我化作人形出去，素衣赤瞳，指尖还凝着未散尽的狐火。它歪头看我，眼如寒星：“你伤人了？”我笑，指向洞内：“我只伤了偷猎的猎人，为了抢回被他们捕获的幼崽。”它沉默，忽然用喙轻点我手心，温热气流涌进冻僵的脉络。那一刻我竟想起千年前，也曾有仙人这般对我笑，后来那仙人成了我的劫。 它竟没动手。反而在雪地里踱步，留下竹叶般的爪印。“玉牌写你食人精魄，”它声音像冰裂，“但我只看见你在喂幼狐吃偷来的丹药。”我愣住。它转身欲走，雪幕中却传来天将的呼喝——天兵已至，要“清剿妖患”。 它忽然展开双翼，挡在洞口。羽翼辉光暴涨，竟凝成一道屏障。“此狐未造杀孽，”它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若今日屠戮，便是天界悖诺。”天将面面相觑。我盯着它挺直的脊背，忽然觉得这鹤比许多仙更像仙。 风雪最急时，它留下一句：“护住幼狐，三日后我来接你去北溟养伤。”便冲天而去，羽翼划破阴云，竟撕出一道裂隙漏下微光。我握紧它落下的单片羽翎，忽然笑出声——千年修行，原是为了等一只鹤，把“妖”字唱成歌。 后来北溟的冰湖上，总有一鹤一狐并影。它说我骨子里有仙气，我说它眼里有烟火。所谓道法，或许不过是雪夜中，一个肯为你违令的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