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否许我再少年 - 如果时光肯借,我愿再少年一回。 - 农学电影网

可否许我再少年

如果时光肯借,我愿再少年一回。

影片内容

阁楼的灰尘在斜照的夕光里跳舞,我踢开一只生锈的铁皮盒子,里面躺着一张纸,是我十七岁写的愿望清单:要组一支乐队,要独自去西藏,要把写的诗印成铅字。字迹被岁月洇得模糊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从前。我忽然站不稳,那些滚烫的、被生活磨成粉末的梦,此刻竟在尘埃里铮铮作响。 那时我们相信世界是一张白纸,敢用钢笔戳破谎言。阿南的头发永远支棱着,说要在二十岁前走遍中国;小敏把情诗折成纸飞机,却始终没敢扔向隔壁班的男生;我躲在厕所隔间写诗,墨水沾满手指,像握着一团燃烧的夜。我们以为青春是无穷无尽的旷野,跑得再远也不会迷路。 可后来呢?阿南在写字楼里数着加班费,说诗和远方抵不过房贷;小敏嫁给了相亲认识的男人,朋友圈里全是孩子的笑脸;我的诗稿在硬盘里发霉,文档名称从“初稿”变成“废稿”。我们默契地埋葬了那个铁皮盒子,也埋葬了十七岁举着火把的自己。 直到上周,阿南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:他在青海湖边抱着把破吉他,头发依然支棱着,背后是澄澈的星空。配文只有一句:“晚了吗?” 下面小敏秒回:“下周我请假,带孩子去。” 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,突然想起铁皮盒里那张清单。 昨天我买了把二手吉他,手指按弦时疼得发抖。老师说:“你手型像握了三十年锄头。” 我笑,是啊,这双手早忘了如何轻盈地触碰什么。但当我终于磕磕绊绊弹出第一个和弦,窗外的蝉鸣忽然都成了和声。原来不是时光借给我们少年,是那个少年一直住在骨头里,等一个被听见的契机。 今夜我重写那首诗,不再藏进厕所,而是贴在客厅最醒目的墙。墨迹依然稚拙,可每个字都像在呼吸。原来所谓“再少年”,不是回到某个夏天,而是允许心里那个举着火把的孩子,再次跑过旷野——哪怕他早已白发苍苍,哪怕前路依然雾霭茫茫。铁皮盒子还躺在阁楼,但我知道,有些星光,一旦被擦亮,就再也不会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