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圣节前夜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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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圣节前夜的冷风卷着枯叶，吹过橡树镇 Main Street 上摇曳的南瓜灯。一年前，那个戴着褪色橡皮面具的杀手几乎让小镇血流成河，而他的“收藏品”——那些被摘走的面具——被警长锁进证物室后，便再无人敢提。但今年，高中生在化装舞会上惊叫：一个完全相同的、湿漉漉的橡皮面具，出现在奖品桌上，眼孔里渗出暗红污渍。 莉莉是去年惨案幸存者的妹妹，她本不想参加任何活动，却鬼使神差捡到了那张被丢弃在 locker 间的面具。指尖触到冰冷橡胶的刹那，她听见了——不是声音，是某种直接钻进脑髓的、湿黏的咀嚼声，和去年哥哥描述的一模一样。她猛地甩开面具，却发现它像活物般贴回掌心，内侧用细密针脚缝着一行小字：“最后一个，在旧木屋等。” 恐慌驱使她冲向镇外那座去年案发地——废弃的霍尔姆斯老木屋。半路，她撞见同样惶恐的杰克，去年舞会上的“木乃伊”扮演者，他的绷带道具散落一地。“我看见了，”他牙齿打颤，“面具自己动了，它…它在数人。”两人决定报警，手机却全无信号。老木屋在夜色里像蹲伏的巨兽，二楼一扇窗内，一点昏黄灯光闪烁，规律如同心跳。 他们从破窗潜入，霉味混着铁锈气扑面而来。客厅地板上，用面粉撒出巨大的复杂符号，中央摆放着七张去年失踪者照片，每张脸都被画上叉。而符号尽头，空荡荡的南瓜灯里，竟静静躺着一张湿漉漉的、属于莉莉自己的脸——那是她上周丢失的舞会面具。就在此时，天花板传来重物拖拽声，紧接着是缓慢、潮湿的脚步声，正从楼梯向下移动。 莉莉和杰克蜷在壁橱阴影里，透过缝隙看见一个身影步入客厅。不是警长，不是任何镇上居民。它穿着不合身的高中生运动服，头颅完全被一张巨大、肿胀的橡皮面具覆盖，面具五官模糊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湿发贴在“脖颈”处。它没有看照片，却径直走向莉莉的面具，用枯枝般的手指摩挲。突然，它停住，面具转向壁橱方向——它“知道”他们在这里。 追逐在腐朽的走廊爆发。面具杀手不跑，只是不快不慢地堵截，每次转弯都恰好出现在前方，仿佛熟知房屋每一寸结构。杰克为掩护莉莉，被它扯住脚踝拖走，惨叫戛然而止。莉莉逃进阁楼，在堆积的旧家具间颤抖，面具杀手却已等在唯一出口，手里提着杰克的、滴血的面具。 “为什么是我？”莉莉嘶喊，声音劈裂。 面具缓缓摇头，抬起手，指向她身后——阁楼最深处，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摇篮。里面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张各类面具，最上方，赫然是去年哥哥失踪时戴着的、那张标志性的小丑面具。原来它从不“随机”选择。它在收集“特定”的面孔，而每个被它标记的人，都会在恐惧中主动回到这里，完成某种献祭。 楼下传来警笛声，远处手电光柱扫过树林。面具杀手似乎迟疑了一瞬，它低头看了看莉莉，又看看摇篮，最终没有扑上来。它转身，像烟雾般融入阁楼黑暗，只留下那叠面具和地上用血画出的、未完成的符号。 莉莉瘫倒在地，警长冲上阁楼时，只看见她紧紧攥着自己那张舞会面具，泪流满面。“它…它想要仪式完成，”她哽咽，“但今晚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 屋外，万圣夜游行的人群正喧闹经过。无人知晓，在狂欢的南瓜灯光无法照及的阴影里，一张全新的、湿润的橡皮面具，正被轻轻放在镇公所前的长椅上，眼孔空洞地望向星空。诅咒从未离开，它只是在等待下一个万圣节前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