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忆后我成了你的狼

影片内容

月光像碎银铺在雪地上，我醒在一处岩缝里，四肢着地，满口獠牙。喉咙里滚出的不是人声，是低沉的呜咽。我记得的最后画面，是悬崖边那张惊愕的脸——然后一切归零。 他是三天后找到我的。一个背着长弓的猎人，靴子踩碎冰棱的声音让我竖起耳朵。他蹲下，手掌悬在我头顶：“狼群里最孤僻的，是你吧？”他掌心有道陈年伤疤，弯月形。我鼻尖一颤，记忆碎片扎进脑海：火把、血味、还有这弯月疤的主人，把我从陷阱里叼出来的……可是不对，那时我是人。 他把我带回林间木屋。火塘噼啪，他煮肉汤，我蜷在草垫上偷看。他右腿微跛，每夜都疼得 awake。有次他醉酒，手指摩挲着伤疤喃喃：“那孩子要是活着，该和你一般大了……”我喉咙发紧。窗外月光下，我的影子分明是佝偻的人形。 转折发生在暴雪夜。狼群围了木屋，绿眼睛在雪中浮沉。他举弓时旧伤崩裂，血浸透裤管。头狼扑来的瞬间，某种本能炸开——我跃起不是用爪，是用肩头狠狠撞开猎物。牙齿陷入狼颈时，我尝到血，却想起十二岁那年，我也是这样扑向扑向他的野狼。原来那年的猎户，是他。当年他为救我摔下山崖，我带着他熬过三天，最后是他用匕首割断狼爪才脱身。而我失踪后，他寻遍山林，最终在狼群中认出了我——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、被狼养大的哑巴孩子。 “你一直……”他颤抖的手抚过我颈间，那里有道和他伤疤对称的牙印。所有碎片突然归位：我并非被狼养大，而是那年坠崖后，我成了狼群一员，用狼身守着他狩猎的路线。去年他为护林中孩童中伏，我引开狼群却撞上雪崩，失忆重归狼群。 雪停了。他拆下弓臂当拐杖，我亦步亦趋跟着。晨光里他回头，掌心托着半块风干的野莓——我幼时最爱的零嘴。我伸出爪子，却变不回手。他忽然笑了，把莓子放在我鼻尖：“无妨，这次换我当你的人。” 远处山脊上，狼群长嗥。我仰头，月光下嗥声清越如歌。原来有些守护，从来不需要记得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