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迢迢 - 流水带走旧梦,迢迢路远难回眸 - 农学电影网

流水迢迢

流水带走旧梦,迢迢路远难回眸

影片内容

祖父去世那年,我回到故乡的老屋。溪水依旧从屋后山涧淌过,水声潺潺,像童年无数个黄昏里伴我入眠的催眠曲。我蹲在青石边,看落叶打着旋儿被水流裹挟而去,忽然想起祖父说过的话:“水是最公平的,它不争不抢,却能把所有东西都送到该去的地方。” 小时候,这条溪是我的王国。夏天,祖父总在午后带着我到这里。他赤脚站在及膝的水中,教我如何用竹篮捞鱼。“手要稳,心要静,流水再急,你只要看准了,就能抓住那一瞬间。”那时我不懂,只觉水凉丝丝的,鱼儿滑溜溜的。祖父的背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,他弯腰时,脊椎像一截被岁月磨亮的旧船桨。 十二岁那年,我要去镇上读书。临行前夜,祖父默默帮我收拾行李。第二天清晨,他送我到村口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一包晒干的桂花塞进我书包。车开动时,我从车窗回头,看见他站在晨雾里,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化作溪边一棵沉默的柳树。 后来,我离开故乡,在城市里浮沉。每年清明,我都会回来,但总来去匆匆。祖父渐渐老去,背驼了,说话慢了,却还是喜欢坐在溪边。有一年,我问他怕不怕时间。他指着流水说:“你看,水从山上来,要经过那么多石头、那么多弯,但它从来没停过。怕的不是走远,是忘了自己从哪儿出发。” 如今,溪水依旧。我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,打水漂。石子在水面跳了三四下,沉下去。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,慢慢平复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远处传来母亲叫吃饭的声音,炊烟从邻家屋顶升起。我忽然明白,流水迢迢,带走的从来不是记忆,而是我们以为自己放不下的执念。那些被水带走的落叶,或许正漂在某个地方发芽;那些以为走散的人,其实一直在水流的方向里,静静等待重逢。 离开时,我带回了一瓶溪水。放在书桌上,偶尔看看。水很清,沉淀着细沙,像时间本身——看似静止,内里却永远在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