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晚餐就是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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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铃响时，我正在煮泡面。门开处，林薇举着一个描金边的信封，笑容和七年前在毕业晚宴上端出那道“惊喜”时一模一样。“今天，”她不由分说地挽住我的胳膊，“我亲自下厨，菜单是你。” 她的公寓弥漫着肉桂与焦糖的香气，却让我胃部抽搐。餐桌上两支烛台，银质刀叉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她执意要我坐在主位，自己则坐在斜对面，像某种仪式的祭司。 “还记得吗？”她切开面前那盘色泽完美的牛排，“大三那年在教授家，你说过，最好的食材，往往来自最亲近的人。”刀尖划过瓷盘，发出刺耳的锐响。我握叉的手在抖。七年前那场“教授家晚宴”后，教授失踪，三个月后，警方在郊区别院的冷冻库里找到了他，身上还系着餐巾。 “那只是句醉话。”我干涩地说。 “可你做到了。”她举起红酒杯，液体在杯中摇曳如血，“你让‘实验品’这个词，变成了真正的‘食材’。”她忽然倾身，烛光在她瞳孔里跳动，“当年你匿名举报我论文数据造假，毁掉我的博士梦。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 厨房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我瞥见流理台上一把锃亮的剔骨刀，旁边放着一卷泛黄的厨房用纸——正是当年教授失踪现场照片里，垫在冷冻库铁门下的那种。 “这栋公寓的隔音很好。”她轻轻说，像在谈论天气，“前租客是个美食博主，喜欢用整只羊做烤全宴。他的冷冻库，刚刚好。”她指向厨房深处那扇厚重的金属门，门缝下渗出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臭氧的冷气。 我终于想起她为何总在深夜研究“低温熟成”，为何她的社交媒体里，总出现些“特殊部位”的采购清单。而我的论文，正是关于“人体蛋白质在极端温度下的变性反应”。 “你疯了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 “不，”她微笑，切开自己餐盘里那块粉嫩的“菲力”，“我只是在复刻你的理论。而且，”她将一小块肉送入口中，细细咀嚼，“这次的‘实验品’，自己走进门来，肉更新鲜。” 烛火猛地一跳。墙上，我们交叠的影子忽然拉长，她的影子手里，分明握着一把刀。而我的影子，正徒劳地抓向空荡荡的餐盘。 窗外，整座城市灯火通明，无人知晓，某个公寓里，一场持续了七年的“晚餐”，刚刚开始。而菜单上，还空着一道主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