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阳台钓鱼竿又招来了警察。这次不是举报噪音,是楼下新开的宠物店老板,指着他钓上来的“观赏鱼”尖叫——那东西半透明,鳞片下滚着熔岩,尾巴扫过之处,水泥地焦黑龟裂。“幻象!绝对是全息投影!”陈默赔着笑,收竿时鱼线在掌心勒出血痕。只有他知道,这玩意儿叫“烬鳞”,三界流窜的凶兽幼体,昨晚在仙市黑市刚标价三千灵石。 他的“垂钓系统”是上个月在旧货市场淘的破鱼竿赋予的。竿身刻满虫鸟篆,鱼钩吞了陨铁,鱼线是用雷劫云搓的。都市在他眼里早不是原样:地铁隧道里游弋着地府逃魂,CBD玻璃幕墙上栖息着被贬的雷部小神,而地下管网,则是混沌蜃兽的消化道。他靠这个接私活——给富二代钓“灵鲤”作宠物,给玄门世家钓“古镜残魂”,报酬有时是比特币,有时是瓶 skipped 的丹药。 今晚的单子来自匿名短信:“子时,护城河闸口,钓‘沉渊目’。”报酬预付了十克“太乙庚金”,能打造三把飞剑。陈默知道麻烦大了。“沉渊目”是上古妖物,一只眼睛就是一座山,专食地脉灵机。钓它?跟用鱼钩挂颗核弹没区别。 子时暴雨。护城河黑水翻涌,闸口铁门锈迹斑斑。陈默撒出“三界饵”——混合了孟婆汤残渣、龙涎香和便利店关东煮汤底。鱼竿突然巨震,他整个人被拖向河心。不是鱼咬钩,是钩子自己嵌进了什么。河水倒卷,露出漩涡中一只布满血丝、直径三米的巨眼,瞳孔里映出无数崩塌的王朝。陈默咬破舌尖喷出血雾,激活鱼竿禁制:“收!” 他钓的不是鱼,是“因果”。巨眼哀嚎着缩小,被鱼线捆成琥珀色珠子。就在他松口气时,手机响了。是房东:“小陈啊,你阳台那竿子……刚才自己动了,还发光!物业说要请驱魔公司……”陈默看着掌心,鱼线灼出焦痕,上面缠着三缕不属于都市的雾气——一缕青灰(地府),一缕赤金(天界),一缕混沌(妖域)。 他默默把“沉渊目”珠子塞进泡面桶,给匿名号码回短信:“货已到,尾款加三成。另外,下次别选护城河,我房东快信耶稣了。”窗外,霓虹依旧闪烁。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鱼竿在门后轻响,像在呼应城市深处,更多沉睡的、不该被钓起的……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