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杀活死人 - 血月之下,猎杀围城中苏醒的活死军团。 - 农学电影网

猎杀活死人

血月之下,猎杀围城中苏醒的活死军团。

影片内容

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,但那种湿黏的、拖沓的摩擦声,像破布刮过水泥地,始终缠绕在李默耳边。他蜷在废弃医院三楼的档案室,门板被铁条钉死,缝隙里透进走廊应急灯惨绿的光。光柱里,灰尘与某种更细微的颗粒缓缓沉浮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铁锈味——是血,不知是自己的,还是昨夜那个扑进他怀里、被他用消防斧劈开颅骨的“东西”的。 他并非英雄,只是个想找妹妹的老兵。病毒爆发第三周,通讯全断,最后一条妹妹的短信定位在城北医院。他来了,带了一把砍刀、两把备用匕首、七发手枪子弹,以及一张妹妹去年生日、笑得傻气的照片。照片边角被他摩挲得发软。 活死人不全是电影里慢吞吞的蠢货。有些还保有模糊的行动力,会躲闪,会设伏,尤其是那些“新鲜”的。昨晚在住院部走廊,他差点被一个穿着病号服、腹腔豁开却仍无声扑来的东西咬住脖子。搏斗中,他看清了那张脸——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眼睛浑浊,嘴角撕裂到耳根,指甲缝里塞满皮肉碎屑。那一瞬的迟疑,让他肋下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现在伤口裹着渗血的绷带,火辣辣地疼,提醒他仁慈是奢侈品。 猎杀不是屠宰。他会刻意避开那些明显已“转化”超过一个月、脑组织彻底腐败的,因为爆头无用,只能浪费体力。他的目标是“活动”的,尤其是那些眼神偶尔会聚焦、动作有短暂协调性的。情报说,头部中弹或严重破坏是唯一有效方式。他为此特制了带倒钩的砍刀,劈进颞骨后能卡住,用力一拧,能听见颅骨碎裂的轻响,像捏碎一颗核桃。第一次干时,他吐了。现在不会,只是胃部会持续抽搐。 今夜目标明确:地下二层太平间。妹妹最后的信号消失在那里。太平间冷库的电子锁早坏了,他用消防斧劈开厚重的合金门。寒气裹挟着福尔马林与更深层腐臭扑面而来。停尸抽屉被拉开大半,大部分空着,少数几具盖着白布。他握紧砍刀,刀柄被汗浸得滑腻。手电光扫过,角落阴影里传来窸窣声。他摆出架势,却看见白布下隆起一块,正微微起伏。 不是活死人。是活人。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缩在那里,怀里紧抱着什么,肩膀耸动。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交错,眼神惊恐却清明。“别…别杀我…我妹妹…她只是发烧…”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,脸色青紫,呼吸微弱,额头滚烫。李默的刀垂了下来。女人语无伦次:病毒爆发时她们躲进来,食物耗尽,小女孩高烧不退,昨夜开始抽搐…“她还没变!求求你!” 李默看向小女孩脖颈,没有抓痕咬伤。但皮肤下似有细密脉络在蠕动,青黑色。他懂这征兆,不超过六小时。他沉默地蹲下,用刀背轻轻拨开小女孩额前湿发。女人突然暴起,抓向他手腕:“你滚开!!”力气大得不像病弱者。他反手制住她,女人的指甲在他手臂划出血痕。“她會變成什麼你清楚!”女人嘶吼,眼泪混着鼻涕,“我陪她到最後…求你…” 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。手电光摇晃,照见女人重新搂紧孩子,哼起走调的摇篮曲。他转身,走向下一个抽屉。背后歌声没停,只是越来越轻,混入某种湿润的、吞咽的声音。他没回头,握紧刀,继续搜。没有妹妹。只有更多沉默的、等待变异的躯体,和那个女人最终压抑的、被什么堵住的呜咽。 走出太平间时,雨停了。东方天际铁灰。他靠在医院外墙,点燃最后半支皱巴巴的烟。城市在远处燃烧,黑烟柱扭曲升腾。远处传来零星的、非人的嘶吼,正朝这个方向汇聚。他狠狠吸了口烟,烫到肺叶。妹妹可能早已在某处变成那些东西之一,也可能早已死去。猎杀没有意义,只是让明天多活一天,让耳边的声音少一点。他把烟蒂按灭在砖缝,挺直脊背,走入更深的黎明前的黑暗。刀在鞘里,沉甸甸的,像他无法卸下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