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的角落卡座,林远看着对面妆容精致的苏晴,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是母亲安排的第七次相亲,他本不想来,但架不住电话里的哭腔。苏晴是母亲同事的女儿,听说温柔贤淑。 “林先生,听说你在外企做项目经理?”苏晴笑着,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。 “嗯,勉强糊口。”林远敷衍着,目光扫过她耳垂上那颗熟悉的痣——和他前女友周婉的一模一样。周婉五年前出国深造,两人和平分手,此后音讯全无。他从未听周婉提过有个闺蜜在本地。 苏晴忽然僵住了,眼睛死死盯着他手机屏保上那张合影——那是大学毕业时,林远和周婉的合照。照片里周婉笑得灿烂,搂着他的肩膀。 “你……你是周婉的……”苏晴的声音发颤,咖啡杯被打翻,褐色液体漫过桌面。 林远没动,只是平静地抽了张纸巾擦手:“你认识她?” 苏晴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:“我是她最好的朋友!她走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!她说你永远不会懂她想要什么,说你自私,只爱自己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精心维持的镇定碎了一地。 咖啡馆里其他客人投来诧异的目光。林远看着她失控的样子,想起周婉当年在机场回头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别来找我,我需要彻底的新开始。”原来,她连告别都让闺蜜代劳了情绪。 “所以这次相亲,”林远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“是你安排的?为了替她‘考验’我,还是替她报复我?” 苏晴跌坐回椅子,眼泪终于砸下来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。可看到你照片的那一刻,我才发现她从未真正放下。她每年生日都问我,你过得好不好……而我,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能替她看看你变了没有。”她捂住脸,肩膀抖动,“我才是那个自私的人,拿她的伤口当故事听。” 林远沉默了很久,递过自己的纸巾。窗外暮色渐沉,玻璃上倒映着两个失魂落魄的影子。原来有些告别,不是一个人的事;而有些重逢,是三个人的伤口同时裂开。 他最终没再追问周婉的近况,只是结账离开时,留下一句:“替她好好活,也替你自己。”推门而入的风铃叮当作响,像极了五年前机场的那句再见。而苏晴坐在原地,看着咖啡渍在纸巾上晕开,像一朵迟到了五年的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