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顶层豪宅弥漫着消毒水味,林晚蜷在真皮沙发上,冷汗浸透了丝绸睡袍。第三十七次检查结果相同——身体指标完美,但每根神经都在尖叫疼痛。助理小陈声音发颤:“林总,最后一位专家说……可能是心因性。” “滚。”她闭上眼,指甲陷进掌心。作为“星辰科技”最年轻CEO,她征服过算法却败给虚无的痛楚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只有一行字:“沈墨,三十分钟后到。” 门铃响时,林晚看见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,拖鞋在进口大理石上踩出啪嗒声。他径直走向她,手指忽然按住她太阳穴,冰得她一颤。“装睡没用,你右肩旧伤在恶化。”他声音散漫,像刚睡醒,“还有,你每天喝的柠檬水被人加了慢性神经毒素。” “胡说!”林晚猛地坐起,却被他按回沙发。他变戏法般掏出银针,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“叫你家保镖别冲进来,否则我扎偏了,你这辈子得歪着嘴开会。” 第一针落下时,林晚痛得抽搐,却奇异地听见自己骨骼在松动的轻响。沈墨边施针边漫谈:“三年前你收购的生物实验室,有个研究员女儿患渐冻症,被你用专利卡死了救命药。”他瞥她一眼,“他女儿昨天去世了。” 林晚如坠冰窟。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蝼蚁,原来真能反噬。 “毒素剂量精确到毫克,手法像医疗事故。”沈墨收针时,她首次感到疼痛如潮水退去。“但下毒人算错一点——你长期服用维生素B族,中和了部分毒性。”他走向窗边,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“我治得了病,治不了你的贪。” 林晚追到电梯口,看着他随意挎上帆布包。“报酬?”沈墨按下下行键,终于转身。他眼底有她读不懂的荒凉:“下次疼的时候,想想那些被你称为‘数据’的人。” 电梯门合拢前,他扔出一张名片,背面手写:“真正的病,是忘记怎么哭。” 三个月后,星辰科技股价暴跌。新闻弹出时,林晚正站在实验室玻璃窗前,手里握着沈墨留下的那根银针。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,她忽然想起他说的“心因性”——原来最深的毒,是把自己活成没有痛觉的机器。 手机震动,陌生号码发来短信:“西南边境有个孩子,和你当年一样,把眼泪炼成了铠甲。”附件是张模糊照片,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在给瘦小的病人扎针,袖口露出和陈设相同的旧伤疤。 林晚把银针轻轻按进掌心。有点疼,但很真实。她第一次拨通了那个永远在忙的号码——那是陈助理三年都没勇气拨通的,被她亲手关停的公益医疗基金热线。 窗外,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