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我被猪油蒙心,打骂妻儿,最后孤零零死在破屋里。再睁眼,我回到了五年前,看着眼前给我端来热汤的媳妇和啃着窝头的小闺女,我“扑通”跪下了。媳妇吓得碗都抖了,我抱着她大腿嚎:“媳妇,我以后一定对你娘俩好!” 从此,我在村里的名声一天三变。原先我游手好闲,如今天不亮就起来劈柴,把家里最厚的棉被给媳妇盖,小闺女的新棉袄里,絮的是今年最好的新棉花。我揣着卖力气攒的铜板,给媳妇换了支素银簪子,她红着脸不肯戴,我硬给她簪上:“我媳妇戴什么都好看。” 最让村里炸锅的是带孩子。从前我觉得孩子是拖累,现在我成了“娃娃迷”。小闺女学走路,我撅着屁股在后面护着,自己先摔个屁股墩儿,逗得她咯咯笑。她尿了裤子,我二话不说去洗,哼着跑调的歌。村里老娘们指着我说:“看老陈家那口子,给闺女当马骑呢!”我乐呵呵的,把闺女举得更高。 转变最大的是对媳妇。她身子弱,我学了最简单的炖菜,火候大了焦,火候小了生,她吃得眼睛弯成月牙。农忙时我让她在家歇着,自己闷头干两家的活,汗衫湿透又晒干,白花花的盐渍在背上。收工回来,桌上总有温着的饭,她不言不语,把菜往我碗里堆。 起初,大伙当笑话看,说我“中邪了”。渐渐地,有人开始咂摸出味儿来。王寡妇酸溜溜:“男人对媳妇好能当饭吃?”隔天,她男人就因为她打翻饭碗动手,她抹着眼泪来看我媳妇,第一次没嘲讽,低声说:“你家那口子……真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 我听见了,没说话,只是把怀里暖手的热水袋往媳妇手里塞了塞。媳妇的手冰凉,我的心却烧得滚烫。这一世,我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守好眼前这一屋暖光。当全村从讥笑转为沉默、再转为复杂的羡慕时,我牵着妻女的手走在田埂上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 原来,震惊全村的不是我突然的“宠”,而是这份宠背后,终于被找回来的、为人的本心与情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