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鼻嘎不过作作妖，全家宠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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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家的“小鼻嘎”本名陈小宝，三岁半，人小鬼大。客厅水晶摆件第三次遭殃时，奶奶正踮脚擦柜子，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回头，却见孙子举着变形金刚汽车，满嘴巧克力渍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奶奶，它自己跳下去的！” 爷爷从棋盘前站起身，慢悠悠道：“跳得好，这摆件站太高，也该活动筋骨。”说着竟把摔成两半的维纳斯像收进抽屉，像收起一片落叶。 最绝的是爸爸。小宝把爸爸珍藏的球星签名足球踩满脚印，妈妈举着鸡毛掸子作势要打，爸爸却抢过掸子：“这球缺个童星签名，补上更值钱。”他蹲下来，让儿子的小脚印与球星签名并列，郑重其事盖上钢印。 家里有个不成文的默契：小宝的“作妖”是全家人的快乐开关。妈妈新烤的蛋糕被他抹在镜子上当雪花，爸爸拍照发家族群：“艺术展《镜中雪》开幕，策展人陈小宝。”姑姑送来新玩具，他拆成零件撒了一地，七岁的表姐不恼，趴在地上陪他拼：“这是太空站，需要外星工程师。” 直到幼儿园家长会，老师困惑地说：“小宝在园里特别乖，从不大闹。”全家人面面相觑。回家路上，小宝趴爸爸肩头嘟囔：“因为家里地板软，幼儿园地板硬，摔了疼。” 那晚，全家在客厅地板铺满软垫。小宝穿着恐龙睡衣，手持塑料剑发起“进攻”，爷爷举着报纸当盾牌，奶奶追着用痒痒挠“反击”，爸爸负责用手机捕捉战况。水晶摆件被请回原处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歪歪扭扭的蜡笔画：三个大人挤在沙发，窗外有彩虹，画纸角落有行大人代笔的小字——“我的全世界”。 后来邻居逗小宝：“你家谁最宠你？”他掰着手指：“奶奶藏我糖，爷爷帮我背锅，爸爸把我的坏事变好事……”突然停住，跑进厨房抱住妈妈腿：“还有妈妈，她打我屁股的时候，手是抖的。” 妈妈眼眶一热。原来所有精心设计的“纵容”，早被这颗小心灵酿成了蜜。他们终于明白：所谓宠上天，不是允许他坠落，而是教会他——即使作天作地，总有一双手在云里接着。 如今小宝上小学了，水晶摆件仍空着位置。上周他带回手工课做的泥巴全家福，八个泥人挤在歪房子前，每个头顶都有片小羽毛。爸爸问羽毛什么意思，他认真说：“这样你们飞下来接我的时候，能抓得更稳。” 客厅静了三秒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。奶奶擦着眼角把泥人供上柜子最高处，阳光穿过羽毛，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像一片不会融化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