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卡曼庄园上空敲响时,第三具尸体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被人发现。死者是家族最小的堂妹艾琳,手里攥着一枚褪色的蓝宝石胸针——那是已故老夫人最珍爱的遗物。而就在七十二小时前,她的二哥在马场被惊马踢中胸口;再往前推四十八小时,父亲在书房“突发心梗”倒地,手中却握着一把不属于任何家庭成员的黄铜钥匙。 侦探陈默站在书房中央,指尖划过橡木书桌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。窗外的雨把庭院里的紫藤花打落一地,像极了三天前父亲葬礼那日的天气。他调出家族成员的档案:长期在海外、刚刚赶回国的私生子威廉,在父亲死后第二天便搬进了主卧;继母伊莎贝拉每晚都会去父亲坟前献白玫瑰,却对家族账目一无所知;还有债务缠身的堂兄卡尔,案发前夜曾与父亲在书房激烈争吵。 “死亡顺序是随机的。”陈默对助手说,目光落在父亲死亡报告上,“心梗症状与毒物检测结果矛盾。”他重新勘察第一现场——马场更衣室。在更衣柜夹层里,他发现半张被烧毁的医疗账单,上面是艾琳的名字和“晚期”字样。与此同时,管家颤巍巍地交来一本泛黄日记:老夫人临终前写道,“蓝宝石会认主,它会杀死不属于这里的人”。 暴雨突至的夜晚,所有嫌疑人被召集到餐厅。陈默将三枚胸针并列在长桌上:一枚在艾琳手中,一枚在二哥枕下,最后一枚——竟在威廉西装内袋。“三起命案用了三种手法,”他声音平静,“但凶手忽略了一件事:老夫人把蓝宝石调包了。真胸针早在半年前就给了艾琳的母亲——那个被家族赶出门的私生女。” 死寂中,伊莎贝拉突然笑了。她摘下颈间的项链,坠子打开的瞬间,露出微型蓝宝石。“母亲留给我时说过,”她看向威廉,“不属于卡曼的血,碰了宝石会死。”原来,老夫人早已知晓威廉并非丈夫亲生。而二哥与父亲,皆因试图揭露真相遭了灭口。 雨停了。陈默看着被押走的伊莎贝拉,想起档案里被忽略的一行字:老夫人贴身女佣,二十年前与伊莎贝拉是孪生姐妹。月光透过彩窗,在空荡的餐厅投下紫藤花的影子——有些死亡,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