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在九重天外执掌星辰,一指可碎山河。如今却蹲在丈母娘家的柴房门口,用灵力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木柴——不是他不会瞬移,而是昨夜为哄哭闹的岳家幼子,随手变的萤火虫法术,差点让整条街的电路瘫痪。三日了,这位上古仙尊江烬,因渡劫时被卷入时空乱流,修为封禁九成,流落到这江南小城,被当成“落魄流浪术士”塞给了本地商户陈家的“克夫”女儿陈婉。 陈家上下视他为累赘。岳父陈有财每日斜眼:“吃我的喝我的,明日去铺子扛货!”小舅子故意将重物堆在他面前。江烬面无表情地扛起,肌肉在粗布衣下绷紧——这具凡躯哪经得起这般折腾?夜里浑身酸痛,他蜷在漏风的偏房,指尖微弱灵光游走修复损伤,苦笑:“上古威名,竟败给米盐。”唯一暖意来自陈婉。那女子总在无人时,默默将一碗热汤放在他门口,汤里卧着荷包蛋——她自己的口粮。她不说,他也不问。直到暴雨夜,陈婉被邪祟(old evil spirit)缠身,濒死之际喃喃“娘,我是不是又要克死人了……”。江烬闭了闭眼,终于抬手。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没入她眉心,邪祟哀嚎消散。他代价是七日不能动用一丝灵力,且留下隐患。 事情败露。陈有财惊恐跪地,求“仙人饶命”。邻里闻声而来,指指点点。江烬站在雨中,看着颤抖的陈婉,忽然笑了。他解下破外袍披在她肩上,声音平静:“我不是仙尊,只是个……暂时迷路的过客。”他转身踏入雨幕,没有回头。三日后,陈婉在院中石桌上发现一枚温润玉佩,下面压着字条:“邪祟已除,隐患可解。柴米油盐,珍重。”她攥紧玉佩,泪落如雨。 江烬在城外荒庙苏醒,修为竟恢复两成。他望着红尘方向,指尖残留着那碗荷包蛋的温度。天边传来师门召唤,回归仙界之路已开。他最后望了一眼人间炊烟,转身没入云雾。仙途漫长,可有些东西,比星辰更难割舍——比如一个凡人女子,用一颗荷包蛋,焐热了被天道放逐的冰冷神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