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追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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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最挑剔的贵女沈知意，竟在众人眼皮底下追着一个穷书生跑。这事儿要从三个月前说起——沈家为攀附新贵，硬要将她许配给户部尚书之子。知意反抗不得，却在诗会上瞥见那个替人代笔、袖口磨得发白的年轻人陆砚。他写下的“民胞物与”四字，像一道光劈开了她金玉其外的牢笼。 起初只是暗中相助：陆砚赁居的破宅漏水，次日便有人悄悄修好；他赴考盘缠短缺，案头忽然多了一锭银锞子。知意亲自绣的荷包总在“偶然”间遗落在他的书袋里，里面缝着驱寒的艾草。陆砚察觉时，她正躲在回廊柱后，指尖捻着裙裾发颤。 转折发生在春闱前夜。沈家收买了陆砚同窗，污他作弊。知意彻夜未眠，天亮时攥着查到的证据冲进贡院，官袍下摆沾满泥泞。她当着主考官的面，用清冷的声音逐条辩驳：“若他贪图富贵，何必三次放弃富商资助？若他品行有污，又怎会为贫民写讼状得罪豪强？”那一刻，她不是沈家嫡女，只是坚信“人间自有肝胆”的少女。 放榜日，陆砚高中探花。圣旨却先一步到沈家——皇帝赞其女“明辨是非”，特许她自主婚配。朱雀大街两侧，看热闹的人群让出道来。知意提着裙摆奔向他，发髻上珍珠步摇乱晃。陆砚俯身拾起她掉落的玉簪，忽然将本届御笔亲题的“正心”匾额拓本递过去：“这是我昨夜誊的。你教我的——心正，何惧路遥。” 如今他们赁居的小院前，总晾着两件青衫。左邻右舍常见沈大小姐蹲在井边洗衣，陆砚在旁劈柴，她抱怨水冷，他便默默将木盆挪到朝阳处。有老夫人摇头：“千金追夫，成何体统？”知意却扬起下巴，将刚蒸好的桂花糕塞进对方手里：“您尝尝，他教我的火候——三分甜，七分暖，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