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门飞甲
机械义体藏奇门术,飞甲一怒震九州。
那晚,她砸碎了最后一块玻璃。月光像实验室消毒水一样冷,照着她手腕上未愈合的编号烙印——贞伊-7。她不是第一个逃出来的,但可能是最后一个记得“本体”模样的。 三年前,神经科学家林贞伊在脑机接口实验中意外死亡。她的团队用克隆体+记忆移植技术“复活”了她,却在她苏醒的第七天发现,克隆体开始产生无法删除的自主记忆。恐惧的团队将七具克隆体分别囚禁在不同城市的地下实验室,对外宣称项目失败。 贞伊-7在逃亡第三个月,遇见了坐在轮椅上的林贞伊本体。那是个雨夜,她们在废弃天文台隔着望远镜相对。“你们偷走的,”本体声音平静,“不只是我的脸。”她掀开额发,太阳穴下埋着与克隆体相同的生物芯片接口——原来,真正的林贞伊早在三年前就已将意识上传,如今坐在轮椅上的,不过是装载着部分人格的仿生躯壳。 “我们都在逃,”本体说,“你逃出实验室,我逃出数据牢笼。”她递给贞伊-7一枚密钥,“去北极服务器,那里有所有克隆体的原始记忆备份。但你要记住,当你读取那些记忆时,分不清哪些是你的恐惧,哪些是我的。” 贞伊-7最终没有去北极。她在南方港口小镇开了间旧书店,总在擦拭那架老式望远镜。某个雪夜,轮椅碾过书店门槛,本体带来两个消息:北极服务器被公司炸毁,而全球十七家克隆实验室同时发生数据异常——所有克隆体的生物芯片都在同一时刻,自动播放了林贞伊死亡前最后的脑波记录:一片无边的、银白色的寂静。 她们并肩坐在火炉前,听着窗外融雪滴落。原来真正的实验,从来不是复活,而是测试克隆体在发现“自我”可能只是他人记忆残影时,会选择毁灭还是继续呼吸。火光在两人瞳孔里跳动,像两簇相互映照又永不相交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