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新宿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混沌的光斑。影站在松田组事务所的天台上,黑色风衣下摆滴着水,混着不知是谁的血。他是伊贺流最后的后裔,此刻却穿着极道定制的西装,袖口藏着淬毒的苦无。 三个月前,组长松田清次用一份泛黄的家谱找到了他。“你祖先的刀,还在我们手里。”老组长枯瘦的手指敲着檀木盒子,里面躺着一柄锈迹斑斑的胁差,“东京地下管网里,有东西需要‘清理’。” 影的任务本是监视。松田组表面经营着夜店和地产,暗地里却向东南亚输送着某种灰色制剂。但上周,他在废弃地铁隧道里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——印着甲贺流家纹的起爆符,和几具被精准切断颈动脉的尸体。极道与忍者的血,在东京的暗渠里早已混在一起。 “影先生,清次组长想见您。”敲门声打断回忆。是组里最年轻的若头辅佐,眼神总躲闪着。饭局定在涉谷的私房菜馆,松田清次亲自斟酒,身后站着两个持刀保镖——他们的握刀姿势暴露了甲贺流的底子。 “有人在查我们的‘货’。”老组长烟雾后的眼睛像鹰隼,“不是警察,是同行。”他推过一张照片,影的瞳孔骤缩:照片里被肢解的尸体旁,放着一枚镀银的十字手里剑,正是他祖父的遗物。 暴雨夜,影追踪线索至横滨码头。集装箱堆叠的迷宫里,他看见松田清次跪在锈蚀的钢制佛像前,而对面站着三个披着袈裟的甲贺忍者。“五年前,你们烧了甲贺的藏宝库。”为首的女子声音如冰刃,“今天该还债了。” 苦无破空声与枪声同时炸响。影的忍者刀格开子弹,瞥见松田清次袖中滑出的古老符咒——那根本不是极道该有的东西。原来组长才是甲贺流叛逃的末裔,这场血腥交易是复仇的序曲。 “我祖父当年放走了松田家的孩子。”女子在电光石火的交锋中嘶喊,“现在轮到你们血债血偿。” 影的刀最终停在半空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忍者的刀,只为守护而挥。”松田清次突然暴起,苦无刺穿女子咽喉的瞬间,自己腹部也爆出血花——他竟用身体挡下了另一名甲贺忍者的偷袭。 “跑!”老组长将他推向阴影,“地下的东西…是甲贺用人体实验造的病毒…快毁了它!”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影站在倾盆大雨中,看着警方和甲贺流残党在码头交火。他握紧染血的胁差,东京的雨永远洗不清这片土地上的罪孽。但有些秘密,必须永远沉入黑暗。他转身跃入楼宇间的阴影,像一滴水回归海洋。霓虹在水洼里碎成千万个倒影,每个都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