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第三次在图书馆“偶遇”江临,是在一个暴雨突至的午后。她抱着被淋湿一半的笔记本狼狈躲进阅览区,一眼就看见他坐在老位置,侧脸在窗外灰白的天光下像一尊冷硬的雕塑。校草江临,名字响彻A大,人却沉默得像图书馆的影子。可林予安知道,那影子最近总在她周围晃——她的保温杯里莫名多了温水,自习桌抽屉里躺着去潮的薄荷糖,而昨夜朋友圈一张模糊的偷拍照里,他正低头认真看她落在操场边的志愿活动传单。 心跳声轰然压过雨声。她突然想起上周篮球赛,她躲在人群后给班级拍照,江临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,落地时却朝她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,那眼神穿过喧闹的人群,烫得她当晚失眠。原来那些“巧合”都是他笨拙的靠近。 “你的书。”低沉的嗓音打断回忆。江临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,手里是她刚才掉落的《西方艺术史》,书页间夹着一枚银杏书签——正是她上周在银杏树下捡到又弄丢的那枚。林予安指尖发颤地接过,书签背面有一行清俊小字:“十月廿三,银杏落时,见你拾起一片,像拾起整个秋天。” 空气凝住。她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,也看见他耳尖泛起的淡红。那个永远挺直脊背、被无数女生暗恋却从不回头的男生,此刻眼神躲闪,像只被戳穿偷藏蜜糖的熊。 “你……”林予安嗓子发干,“为什么要做这些?” 江临喉结滚动,半晌才低声说:“你每次经过篮球场,都会放慢脚步。我以为……你喜欢看比赛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,“其实我每天多练半小时三分,就为了让你‘偶然’看到。” 原来高岭之雪早已为她融化。林予安忽然笑出声,眼泪却跟着滚下来。她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,他迟疑地接过,指腹蹭过她手背,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手。 雨不知何时停了。夕阳从云隙漏下,照在两人之间的银杏书签上。林予安终于没再藏,她轻轻说:“江临,我心跳声很大,你听——”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将耳朵贴近她左胸。那一刻,图书馆的钟摆、窗外的蝉鸣、所有喧嚣都褪去,只剩两颗擂鼓般的心跳,在暮色里共振成同一首歌。 后来校园里流传起新八卦:江临总在图书馆占两个相邻座位,而林予安的保温杯里,永远有温度刚好的水。他们没说破的甜蜜,早成了所有人看见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