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春日早 - 岭南春早花先知,木棉似火照珠江 - 农学电影网

岭南春日早

岭南春早花先知,木棉似火照珠江

影片内容

清晨六点,广州老西关的巷口还浮着层薄雾,青石板路上已落了一层木棉——那花重得惊人,砸在瓦片上噗噗响,像谁悄悄叩门。卖艾草的老伯推着吱呀响的板车经过,车把上挂着的露水还没醒,艾草混着泥土气,在春日的呼吸里格外清冽。岭南的春是偷跑的,别人家二月才醒,这里正月尾已闹腾起来:荔枝树悄悄结出米粒大的青果,公园里的风铃木黄得晃眼,茶楼蒸笼揭开时,碧绿的菠菜饺正冒热气——春天被粤厨做成点心,咬下去是脆生生的甜。 巷尾的阿婆在扫落花,竹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里,她抬头说了句:“今年花开得早咯,清明前的雨都催着来。”她身后墙头的炮仗花正疯长,橘红的花串瀑布般垂下来,把斑驳的墙染成暖调。这种时节最是矛盾:早晚还裹着薄外套,日头一爬上山头,短袖便忍不住要探出来。天气善变得像孩童的脸,前一刻晴空万里,转瞬便是江南式的细雨,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,只觉额前发梢微润。 早春的岭南人是闲不住的。茶楼里人声渐沸,虾饺、烧卖在蒸格里排队变透明;江边的钓叟甩竿,水纹里晃着碎金般的阳光;就连寺庙的香火都似乎比冬日旺些——人们把去年积的郁气,都化作缕缕青烟送上天。我见过最动人的早春,在佛山祖庙的砖雕上:那组“北帝踏青”的浮雕,石缝里竟雕出了几茎野草,春意从三百年前的石头里渗出来,在某个清晨与真实的木棉影子重叠。 岭南的春来得静,去得急。它不似北国春信那般磨人,而是劈头盖脸地将生机砸向你:花是轰烈地开,雨是痛快地落,连人的脚步都比别处快些。或许正因春天太短,才教人懂得——当木棉第三次落尽时,荔枝就该甜透整座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