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冰碴子刮过我的脸颊。我蜷在二十层楼顶边缘,手指深深抠进水泥裂缝里。三天了,公司破产、女友背叛、债主堵门,连最后这点存款都被卷走—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 我松开手,身体向前倾倒的瞬间,世界突然静止了。 没有预想中的坠落,也没有疼痛。我悬在半空,看见自己苍白的手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色。楼顶边缘围栏上,一行行金色小字正凭空浮现:「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,上古岐黄传承系统强制绑定。」 「本系统提供上古医术传承,代价为每治愈一人,宿主需承受其病痛一日。是否激活?」 我哑然失笑。都死了还谈什么代价?可那声音又说:「警告:若宿主拒绝,将永远困于时空夹缝。」 “激活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 再睁眼时,我在医院走廊。白大褂口袋里多了一枚青铜针袋,脑海里涌入海量医案。一个哭嚎的家属冲过来,怀里抱着突发心梗的老人。我下意识三针下去,老人胸口起伏恢复。家属千恩万谢,而我左胸突然传来撕裂般的闷痛——持续整整十二小时。 这就是代价?我摸着痛处,竟有些想笑。原来死过一次后,连疼痛都变得遥远。 我辞了职,在城郊租了间平房挂起“悬壶阁”木牌。起初只有零星邻居来治头疼脑热,可当癌症晚期的老板娘在我三副药后能下地走路,消息炸开了。有人称我“神医”,也有人骂我骗子。我无所谓,只是每日清晨在病历本上划掉一个名字,同时承受相应病症的折磨。胃癌的灼烧、渐冻症的僵硬、先天性心脏病的窒息……这些痛楚真实得让我清醒。 直到那个雨夜,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抬进来。子弹擦过肺叶,失血性休克。我用金针稳住他生命体征时,突然在他腕内侧看见一个烙印——三瓣莲纹,和我青铜针袋底部的图案一模一样。 男人醒来第一句话是:“您终于来了。他们……用九种绝症患者做药引,已经三年了。” 我僵住。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:「检测到传承者追杀令,宿主生命倒计时:七日。」 窗外雨声骤急。我低头看自己正在颤抖的手——这双手能起白骨生血肉,却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。原来所谓绝世神医,不过是别人精心培育的“活药鼎”。而我的跳楼,或许从来不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