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梦龙回乡记 - 布衣才子归故里,一纸乡愁酿新篇。 - 农学电影网

冯梦龙回乡记

布衣才子归故里,一纸乡愁酿新篇。

影片内容
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时,冯梦龙掀开了帘子。苏州的雨总这样细密,像他幼时母亲纺线的棉絮,无声无息地沾湿了衣襟。三十年了,他离开时是寒窗苦读的年轻书生,如今归来,袖中却揣着几卷刻印尚未发行的《警世通言》草稿。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树皮皴裂如他祖父掌心的纹路。几个蹲在石桥边抽旱烟的老人眯眼打量他,忽然有人颤声问:“是梦龙哥?冯家那个写话本的梦龙?”他含笑点头,对方却摆摆手:“不成不成,如今镇上茶馆都在传你书里的故事,可俺们觉得,你写的那些痴男怨女,哪有咱村东头阿兰和她瘸腿相公相守三十年来得真切?” 他的故居早翻修过,唯有后院那口井还在。俯身汲水时,井栏上的绳痕一道道刻进视线。他曾在这井边听祖母讲牛郎织女,听货郎说江湖趣事,那些声音如今都化成了书页间的白话:“看官听说”“正是”。原来他穷尽半生寻找的“真性情”,早就在炊烟袅袅的巷陌里生根。 晚饭时,族中晚辈捧着新印的《三言》求签名。他提笔时顿了顿,在扉页添了行小字:“故事在民间,我不过是那个拾穗的人。”窗外传来孩童唱《白蛇传》的调子,跑腔走调,却热热闹闹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客栈灯下改稿,删去一段华丽辞藻,换成了更粗粝的对话——就像这孩子的歌声,不完美,却活着。 离村那日清晨,他独自走到田埂上。露水打湿了草鞋,远处传来耕牛铃铛的叮当声。书童在身后轻声问:“老爷,回南京书坊吗?”他望着层层叠叠的稻浪,想起昨夜梦中,祖母还是那样说:“梦龙啊,好故事要像米酒,得用自家田里的米,自家井里的水。” 马车再次启动时,他没有看渐远的村庄,而是从行囊取出纸笔。墨在纸上化开时,他写下的第一个句子是:“话说万历某年,有个老书生回到苏乡,在井台上遇见一只卖炊饼的母猴——此乃后话。”笔尖顿了顿,他笑了。原来归乡,不过是把漫漫长路,走成了第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