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路灯把积水照得发亮,陈默站在咖啡馆玻璃门外,看着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从炼气大圆满的修仙界重回这座都市,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。可此刻,指尖竟微微发颤。 林薇抬起头,眼圈通红: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她面前摆着两杯凉透的咖啡,一杯是她自己的,另一杯……是给他留的。陈默在对面坐下,西装下摆还沾着修仙界边缘荒漠的尘灰。他张了张嘴,却听她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 “为什么?”他问,声音比想象中平静。 “为什么?”林薇突然哽咽,泪珠砸在桌面,“三年前你一声不响消失,我找遍所有医院、派出所……后来有人告诉我,你傍上富婆出国了!”她苦笑,“现在我好不容易走出来,你又出现……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 陈默沉默。他记得那个雨夜,林薇被卷入修仙界猎杀者的袭击,为救她,他不得不以肉身引开怪物,坠入空间乱流。临走前,他抹去了她关于自己的所有记忆——这是修仙界的规矩,凡人卷入必遭反噬。他以为这是最好的保护。 “我走的那天,你发烧到39度。”他忽然说,“我在你床头放了三天退烧药,你迷迷糊糊抓着我袖子喊‘别走’。” 林薇怔住。 “后来在修仙界,我炼气大圆满,能窥探天机,却算不出你什么时候会忘记我。”陈默从怀里取出一个褪色的布偶——那是她十八岁生日他亲手缝的,左耳还留着线头,“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,但刚刚看到你,我才明白……” “明白什么?” “炼气大圆满能活千年,可如果没有你在的都市,每一秒都是炼狱。” 窗外雨停了。林薇忽然扑过来抱住他,泪水浸湿他肩头。陈默轻轻拍她的背,感受到她心跳如鼓。远处霓虹亮起,照着他袖口一道早已愈合的伤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她挡刀留下的,在修仙界被灵气冲刷了三年,此刻竟隐隐作痛。 原来最深的道,不在九天之上,而在凡人泪水的重量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