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是想写成歌
文字未竟,旋律先至,只为一句“我想写成歌”。
老张最近总在公园长椅上演“独脚戏”,摔跤、对着空气大骂、甚至模仿猫叫,成了我们社区的活宝。大家笑他“老年痴呆提前”,我也跟着乐,直到昨天,我发现他手机里存着整整三个月的监控录像——全是我们这些“观众”的偷拍。 更诡异的是,录像里总有个穿黄雨衣的背影,在我们笑作一团时,悄悄把一张小纸条塞进长椅缝隙。我趁老张“发病”时摸走一张,上面是歪扭的字:“第七次,目标情绪峰值已记录。” 我后背发凉。老张根本不是病人,他是“观察员”。我们这些围观者,才是被实验的“喜剧演员”。那个黄雨衣,是数据收集员。我们每一次捧腹大笑,每一次交头接耳的评价,都成了“阴谋”的一部分——一份关于“都市人如何从他人荒诞中获取廉价快乐”的社会学报告。 今早,老张没来。长椅上放了本摊开的笔记本,最新一页写着:“样本群体已产生依赖性,实验成功。感谢各位‘演员’,戏,散了。”下面贴着我们所有人的照片,每张脸上都凝固着夸张的笑。 我捏着那张纸,突然笑不出来。原来最成功的喜剧,是让观众以为自己在看戏,其实早被写进了剧本。而剧本的名字,就叫《围观者的狂欢》。我们笑着,哭着,认真评论着,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丝情绪,早被换算成了冰冷的数据。这场阴谋最妙处在于:它让我们心甘情愿,边笑边递上自己的表演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