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总将林晚关在别墅顶层已满三个月。每天黄昏,他都会踩着-shadow上楼,皮鞋声像倒计时。林晚坐在窗边,手腕上银镯子磨出了血痕——那是三年前婚礼上他亲手戴上的,如今成了刑具。 “签了它,我就放你走。”穆总将文件甩在她面前,是认罪书,承认当年车祸是她蓄意谋杀。林晚没看,只盯着窗外梧桐树,叶子开始枯了。她想起穆总第一次吻她,在法庭外,他说“你的眼睛真干净”,转眼却用这双眼睛指控她杀人。 穆总不懂,为什么这个女人宁愿烂在顶层也不辩解。他动用关系冻结她所有账户,切断与外界联系,甚至在她饭里加了安眠药。可每次她昏睡过去,穆总又会后悔地守在床边,用湿毛巾擦她额头的汗。这种撕裂感让他暴怒,昨夜砸了整面墙。 转折发生在暴雨夜。穆总发现书房暗格里的旧报纸——当年真正肇事司机是穆氏对头,而林晚替他顶罪,因为穆总母亲跪在她面前。他冲进顶层时,林晚正咳血,手里攥着褪色的孕检单。原来她怀过他的孩子,在监狱里流产了。 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穆总跪倒在地,第一次露出恐惧。林晚笑了,血顺着嘴角流下:“穆总,你爱的从来不是真实的我,是你亲手打造的罪妻。” 救护车鸣笛划破夜空时,林晚已经休克。穆总抱着她冲进雨里,西装口袋里掉出那张认罪书,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。他忽然明白,这场持续三年的虐恋,他才是那个该被审判的罪人。 三个月后,林晚在疗养院醒来。窗外雪停了,穆总坐在轮椅上——那次车祸后他脊椎受损,再站不起来。他推着轮椅靠近,手里捧着一株白色山茶花,花茎上还带着泥土。 “花开了,”他声音沙哑,“像你十八岁那年,在孤儿院种的。” 林晚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,没告诉他,那株山茶花早在她入狱那年就死了。有些东西碎了,就像穆总西装上永远洗不掉的血渍,就像他们之间横亘的,比生死更远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