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奇案之字母小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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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水埗某唐楼后巷，发现第二具尸体时，香港的雨季正黏稠得化不开。死者是年轻女性，衣着完整，唯一异常是左肩胛用红笔潦草写着“B”。三周前，第一个“A”出现在旺角砵兰街的垃圾站。媒体迅速嗅到腥味，“字母小姐”的称号像霉菌般在坊间蔓延，伴随着茶餐厅里压低嗓门的猜疑：是连环杀手在玩字母游戏？还是某种隐秘组织的处决标记？ 负责这起案子的是即将退休的陈督察，人称“老陈”。他不看新闻简报，叼着烟去庙街找相熟的算命婆。婆子眯眼掐指：“阴气缠身，但不是鬼，是‘名’字出了问题。”老陈心头一动。他调出两个死者的资料：A姓李，夜总会陪酒女；B姓陈，美容院学徒。两人社会关系简单，唯一的交集是都曾在同一家地下求职中介登记过。那中介招牌极小，藏在重庆大厦后楼梯转角，招牌灯常年坏了半个“职”字。 老陈扮成落魄商人摸进去，中介老板娘肥婆珍眼神滑过他手中的信封，笑容堆在油亮的脸上：“找‘特别工作’？我们这里只做正规介绍。”转身时，老陈瞥见她柜台下压着的笔记本，一页页全是姓名缩写：A李、B陈、C张……后面跟着一串数字，像是日期或价格。他记下几个缩写，离开时重庆大厦的印度保安正用扫帚搅动积水，霓虹灯管上的水珠滚落，像血滴。 数字指向的是过去五年内，十多位在“意外”或“失踪”名单里的年轻女性。她们都来自单亲家庭，都急于赚钱，都通过肥婆珍的渠道，被介绍去“富商私人宴会服务”。老陈带人搜查时，肥婆珍正在数钱，一叠叠簇新的千元钞。“她们自愿的，”她嗤笑，“我给她们机会。那些客人给得多，她们回家给妈妈看病、供弟弟读书……字母？是我随便画的，怕她们搞混顺序。”她抽屉里还有本更大的册子，记录着客人的姓氏缩写：X、Y、Z……权力与金钱的暗码，最终用最廉价的红笔，落点在无权无势的“字母小姐”身上。 结案报告写得简洁：人口贩卖与间接谋杀。老陈在报告末尾多写了一行：当城市用霓虹灯和地标定义成功，那些在夹缝里寻找出口的名字，便成了可以被随意标注、涂抹、丢弃的字母。破案那晚，他走过维港边，对岸ICC的玻璃幕墙正滚动播放着财经新闻，光污染淹没了天上本就不多的星。雨又下起来了，他忽然想起第一个死者“A”的日记本里，有句被水渍晕开的话：“我想变成完整的字，不是字母。” 这句话没出现在任何卷宗里。老陈把烟蒂按灭在石阶上，水花溅起，像某个字母的句点，短暂，然后被更深的夜色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