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蛊 - 以爱为蛊,蚀骨穿心,情字无解。 - 农学电影网

相思蛊

以爱为蛊,蚀骨穿心,情字无解。

影片内容

雨是夜里来的,敲着青瓦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。林深站在老宅的檐下,手里攥着一枚褪色的红绳,绳结早已松散,却还固执地系着一粒干枯的、颜色暗沉的种子——那是三年前,阿沅塞进他掌心的“相思蛊”。 三年前,湘西的寨子还在云雾里睡着。林深是来采风的画家,阿沅是寨老唯一的孙女,眼睛亮得像山涧撞上石头的星子。他画她,她笑,画里画外都透着股生猛的甜。可寨里的老人私下摇头,说这外来的郎君,心野,留不住。阿沅不听,夜里偷偷带他去看“情蛊”的传说——那并非害人的毒物,而是苗族姑娘以自身精血饲喂的誓约:若郎君负心,蛊便蚀心,痛不欲生;若生死相守,蛊便化作滋养生命的甘露。她指尖点着他心口,玩笑般说:“我喂你一颗,好不好?”他当时只当是缱绻的痴话,吻着她发间野兰花的香气,应了声“好”。 变故陡生。城里传来消息,他父亲病危,家族生意濒临崩塌。他必须立刻回去,handle一切。临行那夜,阿沅没来送他。只有这枚种子,被轻轻放在他行李最上层,附着一张字条:“种在心口,莫忘。”他匆匆扫过,以为是少女的依恋信物,揣进怀里,便一头扎进城市的洪流。 最初的异常是梦。梦里全是阿沅,可她总在哭,隔着雾,他追不上。然后是胸口一阵阵针扎似的疼,不致命,却昼夜不休,像有东西在里面慢慢啃噬。西医查不出病因,中医只摇头说是“心魔”。他崩溃过,狂躁过,最终在某个疼得蜷缩在地板的深夜,忽然想起那枚种子,想起阿沅说过的话。 他疯了般赶回寨子。老宅空了,阿沅三个月前就去了省城,再没回来。寨老叹着气,递给他一本手抄的《蛊经》。泛黄的纸页上,关于“相思蛊”的记载让他血液冰凉:饲蛊者需割指尖血,七七四十九日,以情为引,以身为祭。蛊成之日,施术者寿元折半,且将承受与受术者同等的蚀心之痛——若对方负心远走,痛楚加剧;若对方心有所属,痛楚不减反增。而解除之法,唯有一途:受术者心甘情愿,以自身精血反向滋养蛊种,令其化育新生,但施术者已损的寿元,无法挽回。 他攥着书页,指甲掐进掌心。原来她早知他必走,早知自己必痛。那夜她没来送,是躲在黑暗里,看着他走,自己一个人完成了最后的仪式。他胸口疼得厉害,却比不上心里裂开的那道缝。他发疯一样找她,最后在省城一家医院血液科的病房外,看见她苍白的脸。她得了罕见的血液病,医生说,根源不明,但极度虚弱,像生命被什么抽走了。 隔着玻璃,她看见他,眼睛亮了亮,又迅速黯淡。他冲进去,抓住她的手,抖得不成样子:“为什么?你明明可以……可以恨我!”她轻轻摇头,手指冰凉,却努力想笑:“蛊,是我心甘情愿喂的。我……只是不想你忘了我。疼吗?我……我也疼的。”她没说,那疼日日夜夜,从未停歇。她更没说,她偷偷去查过,以她的寿元,大约只能撑到今年冬天。 他跪在病床边,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,滚烫的泪砸下来。他想说对不起,想说我回来了,想说我不走了。可所有话都堵在喉咙,变成野兽般的呜咽。窗外,不知哪棵老树的叶子,正一片片,无声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