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光宝气2013
豪门珠宝商战,三姐妹命运交织的爱恨纠葛。
我总在深夜独自上山。 Tonight,山风裹着松针的涩气,把衣角吹成猎猎的旗。脚下的路是几代樵夫踩出来的,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、湿漉漉的光,像一条僵死的河。我走得慢,鞋底碾碎落叶的脆响在寂静里被放大,仿佛大地在轻轻叹息。 山顶无亭,只有一块被风雨蚀出凹坑的巨岩。我坐上去,脊背贴着冰凉的石头,忽然觉得这姿势熟悉得可怕——像某个跪着祈祷的古人,只是他向上苍叩问,而我,只是坐着。 视野毫无阻碍地炸开。远处,城市是一摊被泼洒的、暖昧的金红污渍,粘在浓稠的黑暗底子上。更远,是沉睡的、墨黑的山脉,起伏如巨兽的脊背。而头顶,天幕低垂,星子稠密得令人心慌,不是点缀,是粗暴的泼洒,是造物主打翻的银粉匣子。银河像一道新鲜伤口,横亘天际,流淌着冰冷的光。 风在这里变了性格,不再是山腰的呜咽,成了空旷的、带着哨音的穿行。它掠过我的耳廓,带来遥远的、无法分辨的声响:是千万里外某片海的呜咽?还是时间本身被撕裂的嘶鸣?我张开嘴,想喊点什么,却只尝到满口清冽的、带着金属味的虚空。 没有答案。星辰沉默,山脉沉默,只有风在替我诉说。我想起课本里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的句子,想起古人面对此景时,胸腔里翻涌的究竟是敬畏,还是孤独?他们问天问地,问鬼神问秩序,最终是否也只得到这一片无言的浩瀚? 忽然觉得,所谓“问苍茫”,或许从来不是为了索要一个答案。就像此刻,我坐在这块石头上,感受着骨骼里血液的奔流,感受着肺叶与这冷空气的交换,感受着渺小与浩瀚最直接的摩擦。那瞬间的刺痛与清醒,便是全部。 下山时,回望山顶,巨岩已隐没在夜色里,像一颗被收回的棋子。而我知道,那片星空已落进我眼底,成了另一片无法熄灭的、苍茫的旷野。问题仍在,风仍在吹。而问,本身已是渡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