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书宣读完,金銮殿上死寂一片。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官袍下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——那方刚盖下皇帝御玺的明黄绢帛,此刻正摊在千岁爷萧烬的案头,朱笔亲题的“贵妃”二字刺得我眼疼。 前两季我以探花郎身份混入朝堂,为查清兄长冤案步步为营。千岁爷权倾朝野,早知我是女子,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我以为他是拿我当棋子,却不知他早将棋盘铺成了温柔陷阱。 “卿家,”萧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玉冠下的眸子深不见底,“三年前御花园救下溺水太子的,是你吧?” 我猛地抬头。那桩秘事只有我和兄长知晓。 “你每夜在兵部熬夜推演粮草路线,为的是北境战事。”他缓步走下御阶,蟒袍拂过地面,“连你袖中总藏着给太后熬药的蜜饯,本座都清楚。” 原来那些我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,早在他眼中成了拙劣的表演。 “千岁爷早知我身份,为何至今才……” “因为现在,”他忽然蹲下,视线与我平齐,金丝楠木的冷香裹着体温笼罩下来,“本座需要一个人,能光明正大替我盯着后宫。而你是唯一敢拿刀抵着我喉咙,还敢笑出声的女子。” 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皇后身边的嬷嬷尖声传旨:“千岁爷,皇后请您即刻商议废太子事宜——” 萧烬却笑着将我扶起,指尖掠过我被汗水浸湿的鬓发:“第三季,该换你坐这局棋的庄家了。”他指向那卷圣旨,“封妃不是终点。从今往后,你的每一道奏折,都得先经过我。” 我盯着他袖中半露的密信——正是兄长冤案的关键证据。原来他早将生死簿攥在手里,封妃诏书不过是钓皇后的饵。 “千岁爷不怕我反水?” 他朗笑出门,朱红殿门隔绝内外光影:“本座赌的,就是你那点孤勇。” 此刻我捏着烫手的贵妃金印,终于看懂这场游戏的规则:他要用我的女子身份,掀翻整个王朝的虚伪礼教。而我的每步棋,都踩在他早已铺好的血路上。 风穿过空荡的大殿,卷起圣旨一角。远处宫墙之上,三只黑鹰盘旋——那是北境叛军的标记。萧烬知道,这场封妃大典,已让所有豺狼盯上了我们。 第三季的序幕,原来是用金銮殿的血开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