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演武场,我攥着破旧木剑,在侄儿辈的哄笑中踉跄闪避。三年前穿越成这修仙世家的废材赘婿,系统提示“请隐藏修为,体验平凡人生”,我兢兢业业装了三年——连吃饭都故意打翻碗。此刻演武台边缘,大嫂捏着帕子掩嘴:“夫君,您可别把最后这点灵力也演没了。”她眼里淬着毒。三个月前,她暗中勾结魔修,屠了我娘家满门,只因我“废灵根”无法庇护。今日家族试炼,她特意安排侄儿们“切磋”,想让我“失足”坠台,好一顶“畏罪自毁”的帽子扣下来。 “三叔,您倒是出招啊!”领头侄儿持剑刺来,灵力激荡,台下传来长老叹息:“可惜了,当年也是测出过灵根的。”剑尖距我咽喉三寸时,我闻到了魔修给的蚀骨散味道——他们连演武场都动了手脚,要让我“灵力暴毙”。三年来,我压着十万层修为,像捧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。可今日,若不展露,娘家最后一点血脉都要被抹去。 “夫君!”身后传来妻子惊呼。她今日穿了红嫁衣,是家族逼她改嫁的“送嫁礼”。我回头,看见她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嫁衣金线滴落。就是这一瞬的动摇。 “轰!” 不是我想出手。是体内那座火山,听见了她血里的家族血脉共鸣,听见了魔修气息,听见了三年屈辱——它自己炸了。 没有招式,没有法印。演武场上空,骤然浮现一片星海。不是幻象,是真实的星辰虚影,每颗星都对应我一层封印的修为。十万层,层层叠叠,此刻像破碎的蛋壳般“簌簌”剥落,化作金色光雨,淋在演武场每一寸土地。木剑在我手中化灰,侄儿的剑熔成铁水,大嫂的护体灵光如纸片撕裂。光雨所至,草木疯长,灵石自鸣,连演武台千年不动的玄武石基,都浮出古老符文。 死寂。 我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,修为还在溢。光雨漫过妻子染血的嫁衣,她怔怔抬头,泪混着血:“你……一直……” “大嫂。”我声音平静,压过光雨坠地的轰鸣,“魔修的蚀骨散,在你袖口第三颗珍珠里。”她惨白着脸后退,撞翻香案。我又看向演武场最高处的家主:“三年前,我‘测出废灵根’那日,您书房里,可有一位穿紫袍的客人?” 家主手中茶盏“啪”地碎成粉末。 光雨渐渐停了。我弯腰,从 melted 的剑堆里,捡起唯一完好的——是妻子当年送我的木剑,她亲手削的。剑身浮着一层极淡的金晕,是溢出修为的余韵。 “夫君……”妻子抓住我衣角,声音发抖。 我擦掉她眼角的血:“别怕。现在,我才是真正的‘废材’了。”因为十万层修为已散尽,我成了真正的普通人。但光雨浸过的土地,魔修不敢踏足;被金晕洗过的木剑,能斩元婴。而家族密卷里,从未有过“十万层”的记载——他们连想象,都想象不到。 远处,魔修老巢方向,传来凄厉警报。光雨,不止落在这里。